■李春暖
和暖的春风,在田间旋舞,绿意已攀上枝头,各色花儿鲜妍绽放,舒展着曼妙风姿。
走向田畴,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满眼是蓬勃的生机,鼻端萦绕着淡雅的芬芳。大片金黄的油菜花,正演绎着撼人心魄的春日盛景;一树树红粉的桃花,正轻吟着春天的诗行;抽青的麦苗,正酝酿着生命的欢喜。
我与朋友相约,一同来到斜桥仲乐村,为赏春日乡村的旖旎风光,更为领略春日里别样的榨菜收割图景。沿着村里的小路缓步而行,抬眼望去,左侧的田地里,两位农人正坐在小凳上,俯首忙碌着。
我远远喊了一声:“阿姨您好!” 身着黄蓝相间衣衫的阿姨,立刻热情地回应:“你好,你好!”我们沿着田埂走到榨菜地边,地里的榨菜已收割了小半,余下的仍立在田间。“阿姨,这块地的榨菜今天能收完吗?”阿姨先笑了笑,露出镶着的银牙,答道:“收不完也没事,明天再来就好,天气好,一点不着急。”她边说边麻利地忙活,左手攥住一棵榨菜的根部,右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小刀,先对着最外层的菜叶切下,瞬间削去两片发黄的粗叶;再连切两下,两片长叶便应声落地。余下鲜嫩淡绿的几片小叶,她侧身对着一旁的菜叶堆,小刀轻轻一挑,连着榨菜头便一同撂在地上。
理好的榨菜,被阿姨迅速扔进身旁的袋子里,而后行云流水般接着处理下一棵,动作娴熟,分毫不差。我指着地上的粗叶问:“阿姨,这些叶子就不要了吗?”阿姨点点头,朝一旁指了指解释道:“嫩叶子留着有用,腌成咸菜,味道好吃咯。”她还把晾晒、腌制的方法毫无保留地教给我,我连连夸赞,她脸上漾起欣喜的笑意。
坐在另一侧的叔叔,见我们聊得热络,也插话道:“你要是喜欢,就拿几个榨菜回去,炒着吃味道也很好。”我连忙道谢婉拒。眼看临近中午,阿姨说,差不多要去吃饭了,吃完再回来忙活,这几天收完榨菜就送去厂里,榨菜厂正忙着收购。阿姨身旁的几个袋子早已装满,地头停着一辆三轮车,待会儿叔叔便要骑着车,把榨菜送进厂去。
与朋友来到榨菜厂,刚停下车,空气里便飘来榨菜独有的咸鲜香气。几位身着红马甲的志愿者,正站在门口帮忙。来送榨菜的村民,大多骑着三轮车,也有骑电动自行车的。行至过秤处的小斜坡,红马甲们便上前帮忙推扶,待车停稳后,村民再下车过秤。
厂里的腌菜池大得惊人,见我忍不住惊叹,一位正帮忙倒菜的工作人员好心提醒:“可要小心点,看着容易眼晕。”是啊,俯身望向池内,四四方方的池子深不见底,池内已铺了一层鲜亮的榨菜,却也只浅浅地垫住了池底。心中虽有几分怯意,却又忍不住探头张望,退一步又上前,想到平日里喝粥配的榨菜,或许就来自这一池之中,心里便生出几分亲切,愈发觉得这寻常的榨菜可爱起来。
每一处风景,都藏着独有的美好;每一株榨菜,都有着完整的生长历程;每一个季节,都映着劳动者最美的身影;每一份入口的食物,都藏着背后的耕耘与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