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培年
红叶李开满了花，一片粉红泛白的花，像刚下了一场雪。
眼前这片繁花似锦的红叶李树林，仿佛是一群村姑，花枝招展地从乡野中走来，高高地簇拥在胜万桥港那座老水泥桥北堍。面前流淌着一条清澈的河水，对岸是一幢幢整齐漂亮的楼房。
这片红叶李树高五六米，枝条纤细修长，是我去年冬天散步时认识的。那时寒风瑟瑟，它们落光叶子，枝干没有一丝牵绊，枝条无精打采耷拉着，找不到一点生气。
今年春分前后几天，我路过那里，发现几株红叶李细长柔软的枝条上，竟然开出了一朵朵细小的白花，热烈奔放。有的枝条还伸到了路边，像在提醒人们：我开花了！我满心欢喜，仿佛眼前打开了一道明亮与生动的光。
红叶李花开的时候，总像在召唤我什么，我每次路过，总要停下脚步细细打量一番。树上到处是花，密密麻麻，向四周扩展开来，仿佛把树与树之间空间填满了。我凑近看，5片白色花瓣平展，中间是黄色的花蕾，蕴含着无限韵味和生机。它犹如春天的信使，传递着花讯。
红叶李开花时间短，稍不留心，就会错过花期。它是花叶同开，开出第一朵花的时候，花枝上悄然长出嫩绿的芽尖，一个个叶芽分蘖，抽出一撮鲜红新叶。
几天后的中午，我心中惦记这份花事，兴冲冲地又奔去，红叶李花开了一大半进入盛开期。虽然它藏身郊野，却依然吸引不少人。在这条幽静的路上，我总会遇到迈着步子来踏青的人们，感受春天温暖和煦的气息。天晴的日子，附近一所中学的老师们吃过中饭，经常三三两两地出现在步道，一边兴致勃勃地走路，一边欣赏四周美景。也时常看见周边老人在这儿散步，看看红叶李花。
红叶李到了半花半叶，进入了观赏的最佳时机。蓬勃的花与初生的叶相逢，白花与红叶相互映衬，相互咏春，各自鼓励，各自生长。它们仿佛在林子里热烈对话、倾诉生长，令我这个爱花人着迷和牵挂。
我把开花的消息告诉身边一位养花的朋友。阳光明亮的下午，朋友要我带他去看红叶李。我们抬头面向它们，花与红叶挤在枝头，蓬蓬勃勃。最高兴的是鸟儿，它们聚在树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有了叶子陪伴，鸟声像洗过似的格外清脆悦耳，带给我们内心愉悦。朋友说，到了秋天，红叶李满树紫叶，光彩悦目，果子也红了熟了，作为一道景观确实悦目，但不适宜食用。
我们说话的时候，一阵春风拂过，枝头花瓣无声地落下，纷纷扬扬落在草地上，摊了薄薄一层，那场面特别叫人怜惜。我想着，花的生命这么短暂，就匆匆地离开了枝头，却为春天增添了一抹亮丽的色彩。
在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春天里，红叶李花虽然没有油菜花田大片金黄色的震撼，也没有樱花粉红迷人的浪漫，可是在我眼中，它以自己所独有的生命方式，静悄悄地开在城市街道、公园、小区，为我们打开了多彩多姿的世界，组成了色彩斑斓的春天，激励我们拥抱春天，热爱生活，不辜负春天的大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