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韦铼
从前,海宁黄湾遭受钱塘江大潮冲击,黄泥浊水泛滥成灾,百姓流离失所,叫苦连天。
太阳每天从空中经过,看到这里的老百姓苦难深重,有心帮助治理海潮。于是向黄湾东岸投下一束光柱,落地变成一个男孩。男孩见风就长,很快就长成一位英俊少年,取名高阳。父亲嘱咐他要挑起拯救百姓的重担。
月亮每夜从空中经过,看到这里的灾民通宵难眠,有心帮助惩治海潮。于是在黄湾西岸投下一束光柱,落地变成一个女孩。女孩见风就长,很快就长成一位美丽的姑娘,取名凤凰,母亲嘱咐她要为百姓救苦救难。
高阳与凤凰不忘父母重托,每天垒石挑土筑坝。高阳从东头往西填海,凤凰从西头往东移山,两条石坝相向延伸,处在一条水平线上,等有朝一日大坝合龙,就是大业告成之时。经过半年多的连续奋战,两条大坝越靠越近。高阳与凤凰十分高兴,也就忘记了浑身的劳累。
这天,两头大坝只剩下一担石土就可以合龙了,他俩同时挑来一担石土,异口同声地说:“咱们一齐往下倒,大坝就此成功了!”可是当两担石土倒下去的时候,钱塘江里的恶潮突然怒吼着奔腾而来,将大坝冲出一个两三丈宽的大缺口,汹涌的潮水又向黄湾扑来……
高阳与凤凰没有灰心,连忙奋力挑土填补缺口,被潮水冲了再填,填了再冲再填。来回十多个回合,仍是收效甚微。太阳与月亮看到此情此景,十分欣赏这两个孩子肯吃苦耐劳的毅力,和为民的诚意,便动了恻隐之心,要他们完成这项大业。
这天,太阳走过黄湾,告诉高阳说:“我的儿啊,赶快与凤凰携起手来,大功告成在即。”
那天,月亮走过黄湾,告诉凤凰说:“我的儿啊,赶快与高阳两手相牵,成功就在眼前。”
高阳与凤凰心领神会,决定冲破一切艰难险阻,也要完成大业。他们继续挑土垒石,大坝又很快向对方伸展。
这天已到农历十月初一,东方打白,钱塘江水一平如镜。不一会儿,一轮红日和一轮明月在江面同时冉冉升起,霞光万道,日月并肩,俗称“日月并升”是也。此时高阳与凤凰两人同时向对方伸出友谊之手,紧紧相握。
蓦地,就在两手相合的一瞬间,只见地动山摇,海水倒流。“轰”的一声,大坝霎时合龙,但高阳与凤凰却消失不见了。黄湾东西两侧顿时升起两座大山,就像两尊大神一样,守护着这片土地。人们知道这就是高阳与凤凰的化身。
黄湾大片良田被救,百姓从此安居乐业。为了纪念这两位日月下凡的治潮神仙,人们把东边长出来的山叫“高阳山”,把西边升起来的山叫“凤凰山”。后来,高阳山越长越高,主峰达到251.6米,成为海宁诸山之冠。它像一个巨人,巍然屹立在钱塘江北岸。凤凰山也越来越美,被人称为“凤凰山下藏玉兔,嫦娥也要作客来”的好地方。它如一只腾空欲飞的凤凰,翘首望着高阳山。
高阳与凤凰两地山脉成连理,后来,高阳山旁又多出了72个山峰。从此“以之蛟龙之跋扈,胥潮亦为之倒退,以避其山。”(《海宁州志稿》)沧海桑田,岁月变幻,钱塘江潮水依然奔涌不息,只是再也不会侵犯北岸这片土地,高阳与凤凰的故事则成为了黄湾山水间永恒的浪漫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