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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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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福浜遗址考古成果揭晓

日期: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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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福浜遗址考古成果展在市博物馆开展。

■记者 程石冰 高济元

日前,“生生不息——朱福浜遗址考古成果展”在海宁市博物馆开展,并面向公众展出至2026年1月25日。展览展出了2021年以来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会同海宁市文物保护所,在海宁朱福浜遗址开展考古发掘所取得的一系列重要考古成果,展出相关出土文物200余件,向市民展示海宁跨越千年的历史沉淀和文化魅力。

据悉,朱福浜遗址位于海宁市马桥街道柏士庙北部、规划中的经都八路南侧,分布范围约2万平方米。这里河网密布,地势较高,是古代先民理想的聚居之地。2021年3月至2024年12月,为配合园区建设,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会同海宁市文物保护所组建的考古队,对项目涉及的朱福浜遗址进行了全面考古发掘。

经过四期的考古发掘,出土各类遗物1384件(组),包括陶器、石器、玉器、瓷器、铜镜等。在这其中,特殊鼻饰玉琮、壶形玉坠、陶质房屋模型等文物的发现,具有重要的考古研究价值。“这些发现为我们理解当时的文化和社会生活提供了新的线索。”参与遗址考古发掘的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研究员赵晔介绍道。

赵晔特别指出三件代表性文物背后的意义。

首先是一件造型规整的玉琮。赵晔解释说,朱福浜遗址在考古上属于普通村落遗址,按理不应出现玉琮这类高等级礼器,但这次却在一般墓葬中出土了一件。“这件玉琮上兽面纹的鼻子部分很特别,是用几何化的平行交叉纹饰构成的,突破了以往常见的鼻饰范式。”他认为,这或许反映出良渚文化晚期礼制已出现某种程度的松动或变化。

其次是一件壶形玉坠。它出土时位于墓主胸前位置,造型十分独特。赵晔说,这件壶形玉坠的造型模仿了嘉兴地区良渚时期常见的陶质双鼻壶,而且是倒置的样子。为什么会做成这样?它反映了当时什么样的社会变化?这些都有待深入探究。

此外,遗址中还发现了一件陶质房屋模型。虽然它的墙体部分已残缺难复原,但屋顶保存基本完整。屋顶呈四面坡式,带有明显的屋脊、屋檐,更特别的是,每面坡上各开有一个气窗。“这说明良渚时期的房屋很可能就是这样的形态。”赵晔表示,类似模型并非首次发现,约二十年前,他在良渚卞家山遗址也曾发掘出几乎一模一样的屋顶模型。

“当时是孤例,现在有了第二件,可以说是双重印证。这也表明,过去海宁地区与良渚古城之间,可能存在着某种文化上的联系或交流。”赵晔说。

值得注意的是,考古研究揭示,朱福浜遗址并非一个静止的遗址,其文化堆积涵盖崧泽、良渚、商周、唐宋、明清等多个时期,延续数千年,较为完整地反映了本地聚落的发展轨迹,形成了清晰的时空画卷。赵晔认为,该遗址是认识嘉兴地区史前聚落面貌的典型范例,也是了解良渚文化基层村落形态的重要参照,“这个展览其实讲述的是海宁自身的历史,我们可以将这片土地的人类活动追溯到距今5000多年前。”

此次展览通过实物与文字结合的展示方式,将专业的考古成果转化为公众可亲近的历史叙事。一件件静默的器物,连缀起时间长河中生活于此的族群记忆,揭开了这片土地上沉睡的“远古社区档案”,也让今天的参观者切身感受到脚下土地深厚绵延的文化生命力。

【刻纹玉琮】

玉琮是良渚文化中最具代表性的“神权”礼器,通常以庄严的神人兽面纹装饰。然而,这件玉琮的“鼻饰”部分却极为罕见地刻划了交叉的平行线纹,完全突破了传统神圣纹样的范式。专家解读:这种突破常规的装饰,很可能并非简单的艺术创新,而是良渚社会晚期“礼崩乐坏”现象的重要物证。随着社会结构的松动,曾经严格的神权礼制体系开始出现裂缝,以往不容置疑的宗教艺术规范受到了挑战与轻视。

【双鼻壶形玉坠饰】

它以珍贵的玉料,精巧地仿制了当时流行的陶质双鼻壶造型,在迄今发现的良渚玉器中堪称孤品,仅此一件。专家解读:这件独一无二的玉坠饰,既反映了良渚先民“事死如事生”的观念,也暗示了墓主人可能拥有特殊的身份或品味,试图在共性中寻求个性表达。

【陶质房屋模型】

这件模型与著名的卞家山遗址出土的房屋模型惊人相似,同样采用四面坡屋顶设计,清晰地展现出屋脊、屋檐与气窗的结构。这一共性证明,带有气窗的四面坡屋顶应是良渚时期主流的建筑形态。尽管存在缺憾,这件陶屋模型仍是还原良渚时期建筑样式的关键物证。它将文献中虚无缥缈的“宫室”化为可触可感的实体,让我们得以想象五千年前先民们在这样的屋檐下炊烟袅袅、繁衍生息的日常场景。     (内容来源“浙江考古”)

考古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