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周厉 通讯员 俞可加
本报讯 近日上午,马桥街道正阳村海纳农场主理人张超和往常一样走进农场大棚,俯身查看非洲菊的长势,眼神专注。“这两天就要采下一批非洲菊发货。”张超告诉记者,像这样的采摘作业,在海纳农场每两三天就要进行一次,根据订单情况发往安徽、江苏等地。
“非洲菊是我们的‘基本盘’。”张超边走边介绍,自2009年引入种植至今,这种色彩明艳的花朵已在这片土地上盛开了十几个春秋。
与其他花卉不同,非洲菊几乎全年开花,成为农场稳定的现金流来源。但张超清楚,这份“稳定”背后是精细到苛刻的管理——冬季需保温防寒,夏季要遮阳通风,唯有春秋两季能稍缓口气。
非洲菊的市场行情也如潮汐般起伏。张超回忆道,非洲菊批发价常年在每束一元到十几元间波动,但在特定节点可能骤升。“像清明、冬至这些节点,每束能涨到20多元。”说话间,张超熟练地剪下一枝开得正好的橙色非洲菊,切口平整利落。
销售渠道的变迁也折射着花卉种植行业的演变。早年,张超常常将鲜花卖往市区花店。如今,他更多的是通过线上接单,直接发货给批发商。“时代在变,农人也要跟着变。”张超说,物流网络的完善也让鲜花销售半径大大扩展。以前为了保证花卉当天送达,需要把花亲自送到客运中心,赶不同班次的长途车。现在只需线上下单,快递员就会上门取件,当天就能发到周边省份。
穿过非洲菊种植区,记者来到农场东侧的实验棚。这里的景象截然不同——朱顶红肥厚的叶片间,偶见零散花苞;晚香玉则已过盛花期,但残留的香气仍萦绕不散。“这是我们的‘试验田’,也是未来的希望。”张超蹲下身,仔细检查朱顶红种球的生长情况。2023年10月,他首次引进朱顶红,如今已扩展至多个大棚。
与非洲菊不同,朱顶红的盈利模式更侧重种球培育——从小球养至可售球需一年半到两年时间,单球售价约10元。“种植朱顶红,亩产值能显著提升,且鲜切花的销售也具有可持续性。”张超说道。
晚香玉的试种则源于海纳农场与省农科院的合作。“今年6月种下时,本以为过了开花期,对于晚香玉的盛开并未抱太大期望,不料它竟在8月酷暑中开出花来。“张超坦言,这得益于今年夏天的几场连续阴雨,反而促成开花。
据了解,晚香玉这种夜间香气浓郁的小众花卉,批发价达每枝1.5元,经济效益可观但产量有限,正适合作为差异化经营的尝试。与省农科院的合作让张超打开了视野。“农科院提供技术指导,我们负责田间试验,推动了产学研结合。”张超分享道。
行至农场北侧,记者注意到一片金黄的玉米地,与周边花棚形成鲜明对比。这不是简单的间作,而是张超为土地开出的“调理处方”。“常年单一种植花卉,土壤盐分累积、病菌滋生,就像人长期劳累一样需要休养。”张超解释道,玉米不仅能吸收多余盐分,改善土壤结构,其根系分泌物还可抑制某些病害。轮作后的土地再种花卉,植株明显更健壮,病虫害也大幅减少。
时至中午,仍有家住附近的花农,在大棚内熟练地将非洲菊分拣、捆扎、套袋,他们中有人已在此工作数年。“农场常年雇了花农在此劳作,农忙时再临时请人。”张超介绍,花卉的田间管理交给这些经验丰富的农人,他自己则专注于水肥调控、品种试验和市场对接。这种分工既保证了作业质量,也让周边村民有了稳定收入来源。
冬日暖阳下,海纳农场内100多个大棚泛着微光,非洲菊的明艳、朱顶红的粉嫩、玉米的金黄……交织成一幅亮丽图景。“农业是场马拉松。”张超表示,他计划明年继续推进朱顶红的种球繁育和种植,同时细致开展晚香玉等新品种试验。非洲菊仍是基本保障,但海纳农场的产业结构已悄然向高附加值方向倾斜。
晚香玉。
张超。
非洲菊。
朱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