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华
这段时间，小山坡遍野的橘子树褪去了青涩，缀满了金灿灿、沉甸甸的果实。远远望去，橙黄的橘子像一盏盏小灯笼，挂在翠绿的枝叶间，把小山坡映照得暖意融融。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果香，夹杂着泥土的芬芳，这是丰收的气息，是时光沉淀的甘甜，更是黄湾尖山村最动人的召唤。
我在黄湾工作多年，那时每当深秋时节去尖山方向的学生、家庭访问时，总会看到房前屋后、山坡地头，随处可见橘子树的身影。听老人们说，这里的土壤和气候最适合橘子生长，一代代人精心栽种、培育，让这里的橘子成了小村的印记。
那时，孩子们总盼着橘子快点成熟。小学生们在放学路上，会忍不住跑到橘林边，踮着脚尖打量那些青中带黄的果子，想象咬下去时汁水四溢的酸甜口感。老人会告诉孩子们：“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橘子要等霜打过后才更甜。”
随着橘子到了最佳采摘期，周末我应邀去学生家作客，看到整个村子都忙碌了起来，男女老少齐上阵，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大人们背着竹筐，手持剪刀，小心翼翼地将成熟的橘子从枝头剪下，轻轻放进筐里，生怕碰伤了娇嫩的果皮。孩子们则在橘树下穿梭，捡拾着掉落的果子，时不时剥开一个塞进嘴里，甜丝丝的汁水在舌尖蔓延，瞬间驱散了劳作的疲惫。我跟着学生的父亲学剪橘子。他告诉我：“要顺着果柄剪，留一点蒂，这样能保鲜更久。”看似简单的动作，实则藏着门道，力道重了会损伤树枝，力道轻了又剪不下来。不一会儿，我的手指就被橘子皮的汁液染得发黄，却丝毫不在意，而是沉浸在橘子丰收的快乐中。
采摘下来的橘子，一部分会被直接装箱，运往城里的市场。清晨，满载橘子的货车缓缓驶出尖山村，车斗里的橘子堆成了小山，在晨光中泛着诱人的光泽。村里的司机师傅开车前笑着说：“我们这儿的橘子皮薄肉厚、酸甜适中，每年都供不应求。”另一部分橘子则会被留在家里，送送客人。也有的把橘子剥开后晒成橘子干。晒橘子干时，要把橘子切成瓣，均匀地铺在竹席上，让阳光慢慢晒干水分。晒干后的橘子干，保留了香甜，嚼起来软糯有嚼劲，是冬日里最好的零食。
橘树不仅滋养了味蕾，更承载着村民们的情感与希望。村里的老张种了三十年橘子树。他说：“这橘子树就像我的孩子，春天浇水施肥，夏天修剪枝叶，秋天采摘收获，一年到头忙不停，但看着果子丰收，心里比啥都甜。”
近年来，每到橘子丰收的季节，游客便会慕名而来，体验采摘的乐趣，品尝新鲜的橘子，感受乡村的宁静与美好。乡亲们顺势办起了农家乐，用橘子做原料，做出了桔红糕、桔子饼等特色美食，让游客们流连忘返。橘子成了连接城市与乡村的纽带，为村区带来了新的生机与活力。
漫步在金黄的橘林中，看着枝头累累的硕果，闻着沁人心脾的果香，我不禁想起了那句俗语：“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橘子从开花到结果，历经春的孕育、夏的生长、秋的成熟，离不开阳光雨露的滋养，更离不开村民们的辛勤劳作。这丰收的喜悦，是时光的馈赠，更是奋斗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