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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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睢阳一战英烈传 双忠祠祭许令威

日期: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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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菁

唐明皇玄宗李隆基于公元712年即位,至756年病逝,是唐朝在位最久的皇帝。他励精图治,创造了唐朝的极盛之世。沉浸在太平盛世中的唐明皇,在位后期宠爱杨贵妃,怠慢朝政,宠信奸臣李林甫、杨国忠等,加上政策失误,重用安禄山等,结果导致了后来长达八年的安史之乱,为唐朝中衰埋下了伏笔。安史之乱期间,海宁出现了一位忠烈之士——许远。

许远(709-757),字令威,史称杭州盐官人(今浙江海宁),唐代名臣,唐高宗时右相许敬宗曾孙。唐玄宗开元末年,许远中进士,是海宁历史上的第一位进士。历仕侍御史、睢阳太守。安禄山反,与张巡协力守城,外援不至,城陷被俘,不屈而死。

处于盛世中的唐明皇对于唐朝的危机丝毫没有察觉,反而向外发动了一系列战争。政治的腐败与黑暗,引发了将领的贪功求官欲望。为了挑起战争,并在战争中立功受赏、加官晋爵,边镇的很多将领肆意挑衅,使得战乱不断,而玄宗的好战性格无疑是火上浇油。初期边境的安定局面逐渐被打破,最终导致了安史之乱的爆发,唐朝大伤元气。

唐朝天宝十四年(755),安禄山叛乱,唐玄宗召许远为睢阳太守。于是,安史之乱中最为惨烈的睢阳保卫战就发生在这位海宁人的身上。

天宝十四年十一月初九,身兼范阳、平卢、河东三节度使的安禄山趁唐朝内部空虚腐败,联合同罗、奚、契丹、室韦、突厥等民族组成共十五万士兵,号称二十万,以“忧国之危”、奉密诏讨伐杨国忠为借口在范阳起兵。当时唐代承平日久,民不知战,河北州县立即望风瓦解,当地县令或逃或降。

天宝十五年(756),叛军占领长安,防守潼关的唐将哥舒翰虽拥有近二十万的军队,但因是临时凑集而成,缺乏战斗力。唐玄宗和杨国忠对哥舒翰不放心,接连派宦官逼其出兵。结果,哥舒翰在灵宝被安史军打败,全军覆没,自己也做了俘虏。同年六月,叛军长驱直入,攻陷唐都长安,为安史之乱最甚时期。

唐肃宗至德元年(756),张巡撤出雍丘(今河南杞县)后,率众沿睢阳渠向南撤退。当时他只有马三百匹,兵三千人,退至睢阳与太守许远及城父(今安徽亳州东南)县令姚訚合在一起。之后,他们派部将雷万春、南霁云等领兵北上抗击叛军,并在宁陵北击败杨朝宗,斩叛将二十人,杀敌万余人,投敌尸于睢阳渠中,尸体堆积渠水为之不流。杨朝宗幸免一死,连夜逃去。这次战后,张巡接到朝廷诏书,被封为主客郎中,兼河南节度副使。

睢阳地当睢阳渠要冲,位置非常重要。至德二年(757),安禄山死后,其子安庆绪派部将尹子琦率同罗、突厥、奚等部族精锐兵力与杨朝宗会合,共十几万人,进攻睢阳。面对强敌,张巡、许远激励将士固守,从早至午,接战二十余次,士气不衰。许远自以才能不及张巡,推张巡为主帅,而自己则分管筹集军粮和战争物资。张巡任主帅后首先清除了内部叛将田秀荣,然后率军出城主动袭击叛军,将叛军打得大败而逃,并缴获了大批车马牛羊。张巡把这些战利品都分给了将士,自己分毫不要。这次大捷之后,朝廷拜张巡为御史中丞;许远为侍御史;姚訚为吏部郎中。

同年五月,正是麦熟时节,叛军在城外收麦以充军粮,张巡在城上看到后,集结士兵,擂鼓做出欲战的样子。叛军见状立刻停止收麦待战。这时,张巡止住擂鼓,让军士做出休息的样子,叛军见状放松了警惕。张巡抓住时机命南霁云率军大开城门突然冲出,直捣尹子琦大营,斩将拔旗。与此同时,有叛军大将率一千余骑兵直逼城下招张巡投降。张巡在城上一边与敌将答话,一边暗命勇士几十人手持钩、陌刀、强弩从城上吊下潜入无水的护城壕中,趁城外叛军依仗人多势众并不戒备时,勇士们奋勇杀出,叛军猝不及防损伤了很多人马。叛军与守军相持至十月,守城军民粮尽后只能罗雀掘鼠充饥。最后终因外援不至,城破被俘,张巡、许远两位将领拒不投降,在送至洛阳途中被兵败的安庆绪杀害。

当时,朝廷仅剩下长江、淮河流域的赋税支撑着。睢阳位于大运河的汴河河段中部,是江淮流域的重镇,如果失守,运河阻塞,后果不堪设想。张巡、许远守睢阳,兵力最多时也不满七千人,前后四百余战,竟然歼灭叛军十二万人。睢阳坚守十月之久,在此期间朝廷能不断得到江淮财赋的接济,恢复了反攻的元气。前一个月已收复西京长安,在睢阳陷落后不久又收复了东京洛阳,叛军再也无力南下。唐朝天下得以保全,睢阳坚守十月之久功不可没。这就是历史上以数千之兵抗敌十万围攻而坚守睢阳十月之久的睢阳保卫战。

睢阳保卫战的战略意义,在许远去世五十多年后,大文豪韩愈《张中丞传后叙》一文中,做了精辟的评论:“守一城,捍天下,以千百就尽之卒,战百万日滋之师,蔽遮江淮,阻遏其势,天下之不亡,其谁之功也?”此文一出,张巡、许远英名远扬。不久,被诏赠荆州大都督,画图像于凌烟阁,并敕建双忠庙于睢阳。岁时致祭,唐代宗亲敕立庙,其文曰:

顷者,国步艰难,妖星不落,中原板荡,四海横波。公等内总羸师,外临劲敌,析骸易子,曾未病诸。兵尽矢穷,乃其忧也。呜呼!天未悔祸,人何以堪。宁甘杀身,不附凶党,信光扬于史,可龟鉴于人伦。其立庙焉,以时祭祀。

许远家乡盐官县城亦建双忠庙以祭祀。宋绍兴年间曾重修“双庙”,宋代王安石、文天祥均有题诗,宋高宗亲撰祝文。庙中有“国士无双双国士,忠臣不二二忠臣”名联传诵于世。县令钟必万有《重建双庙记》并刻《许侯庙碑》,碑文后附词三阕:

一阕:禄山叛,起冀方。侯提卒,抗睢阳。援兵总军无见粮,力竭以亡。

二阙:罗雀鼠,杀奴妾,飨孱兵,奋且撅。枉矢夜光搀抢灭。寻就缚,河山流血。

三阙:贼不渡淮谁之功?唐室且振除残凶。图凌烟,勒庙宫,千载之下问无穷!

许远其墓在伊桥杨园埭,俗称许公墩。其读书处在洛塘河畔泗水亭,所有建筑均毁于清朝太平军兵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