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员 夏康君 王元欣
“第一期钱我已经还上了,猪也长得壮实,接下来肯定能把钱还清,真是多亏了你帮忙调解。”2026年6月8日,何某向龙游县人民法院执行干警范泽武表示感谢。
“好好养猪,货款按照计划还,经营上有困难及时联系我。”听着何某充满信心的话语,范泽武笑着叮嘱道。
何某是生猪养殖户,因经营需要,长期向衢州某科技公司赊购饲料,累计拖欠饲料款32万余元。2025年6月,衢州某科技公司多次催讨无果后诉至法院。判决生效后,何某依旧没有主动履行,公司无奈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
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范泽武第一时间对何某名下财产展开查控,发现并无可供直接处置资产,其核心财产只有养殖场内存栏的百余头生猪。他拨通何某的电话了解情况,何某说:“我所有资金都投到猪场里了,栏里都是半大的架子猪,还远没到出栏的时候,手头实在拿不出钱。”
为摸清养殖场生猪存栏和膘情等具体情况,范泽武联系当地村委会,邀请了一位有养殖经验的村干部,并通知衢州某科技公司负责人刘某,一同前往养殖场查看。
三人来到何某的养殖场后,范泽武和村干部逐栏清点数量、估算重量,村干部说:“这批猪大多在100斤到300斤之间,正处在育肥关键期,现在出栏,肉单价低,不划算。”
清点完毕后,账目很清楚摆在了面前:一共363头猪,按当时市价全部卖掉,最多也就16万元,远不够清偿债务。
刘某皱起了眉头:“虽然全卖了也还差一大截,但总比啥都拿不到强。要不就先卖了吧,能还多少是多少。”
何某则态度坚决:“我投入了这么多心血,猪还没长大就卖,太亏了。”
一方急着回笼资金,另一方则坚持要等猪长大,双方各不相让,调解一时间陷入僵局。
范泽武和村干部见状,把刘某拉到一旁。村干部说:“即使把猪全卖掉,债务缺口还有十来万。而且活体牲畜跟普通财产不一样,装卸、检疫、运输都是费用,中途还容易出现疫病、死伤的风险。”
范泽武紧接着说:“这批猪法院可以依法查封,继续由何某饲养管理,不准擅自处置,等猪养大再卖。”
刘某仍有顾虑:“万一猪养大了他又不卖,或者卖了钱不还怎么办?再说养猪是靠天吃饭,真要闹个疫病,就血本无归了。”
范泽武把刘某的顾虑如实转达给了何某。何某低头想了会儿,抬起头说:“我让我儿子来做保证。”
几天后,何某儿子从外地赶回,表示愿意为这笔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范泽武又叫上刘某一起来到猪场,商量还款方案。
范泽武指着猪栏给出意见:“种猪和母猪是根,不能动,留着繁殖,何某后续才有持续还款的能力。公猪按膘情分批出栏,正好能跟上还款的节奏。”
账算清楚了,保证人也说定了,刘某心里踏实了。双方当场达成一致:种猪和母猪只查封不售卖,留给何某后续经营;公猪根据生长情况分批出栏,售卖所得分期偿还债务。若上述欠款未能按期归还,由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
5月底,首批生猪达到出栏标准顺利售出,7万元售卖款按时汇入法院账户,法院转付给了衢州某科技公司。
如今,何某的猪舍里又添了几窝猪崽,这间小小的养殖场见证了善意文明执行带来的转机。曾经的“两难”,在这里变成了共赢的“两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