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范家熔/文 顾欣桐/摄
中国人的胃里，仿佛永远藏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粉。从西南的酸辣到东南的鲜香，从街头巷尾的早餐摊到深夜食堂的慰藉，嗦粉早已超越了果腹本身，成为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味觉记忆。
而衢州人尤甚。冬天来上一碗热乎乎的汤粉干，暖胃又暖心；夏天特供的凉拌粉干则是清爽又开胃。那“稀溜溜”的嗦粉声里，藏着最朴素的快乐，也藏着一座城市极为动人的烟火气。在柯城区双港中路139号的“正景包牛”，就用一碗熬了12个小时的牛骨汤，征服了不少衢州人的胃，让嗦粉的快乐变得更加纯粹。
近五十公斤牛骨熬出的极致鲜香
6月2日，记者走进“正景包牛”，第一印象便是干净。窗明几净的用餐环境，透明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就连面向街道的窗口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根硕大的牛大骨，旁边是一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牛肉汤。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鲜香，耳边传来食客们此起彼伏稀溜溜的嗦粉声，勾得人食指大动。
老板江正景穿着工作服、戴着口罩，手脚麻利地烫粉。“我们这锅汤，是用近五十公斤牛大骨熬出来的。”他一边熟练地将生菜、大片牛肉放入碗中，一边向记者介绍，“每天晚上七八点钟开始熬，文火慢熬12个小时，正好到第二天早上开张。”他指着那锅清澈透亮的汤说：“你看这汤，虽然熬了一夜，但一点都不浑浊，反而很清爽。夏天吃也不会觉得腻。”
记者注意到，店里的菜单上既有粉也有面，而粉则是纯米制作的。“现在的米粉很多都加了淀粉，含量甚至超过一半，吃起来虽然Q弹，但没有米香味，也不容易消化。”江正景说，“我们用的粉是纯米做的，丝滑软弹，好嚼又好消化。小时候吃的那种米粉是什么味道，我们这就是什么味道。”
过了一会，记者点的全家福粉被端上了桌，碗里满满当当堆满了料：大块的牛肚Q弹鲜美，牛筋软嫩入味，牛腩嚼劲十足且带着浓郁的卤香。最令人惊艳的是那片鲜烫牛肉——在汤里烫了六七秒便捞出，入口细嫩醇鲜，那是食材本真的味道；一旁的青椒牛肉拌川则带有满满的锅气，鲜辣入味的牛肉搭配软而劲道的手擀面，更有韭黄、豆芽丰富口感，简直一口满足。江正景说：“我们的牛肉都是屠宰场每天直供的新鲜黄牛肉，吊龙、里脊、牛腿肉……不同部位有不同的做法。鲜烫的用雪花，卤熟的用牛腱子，每一种都要发挥它最好的口感。”
除了粉面，店里的特色小吃也让记者惊喜连连。腌菜饼金黄薄脆，韭菜和腌菜的搭配恰到好处，用菜油煎制，咬下去咔嚓一声，外酥里韧，微辣的口感让人欲罢不能。一旁的食客夸赞道：“这里的粉面小吃，每个都好吃。”还有由纯牛肉制成的手打牛肉丸，带着微微的颗粒感，饱满弹牙。香酥牛肉饼更是绝妙——牛腿肉打成泥，包裹在千层的饼皮里，表面酥脆，内里软韧，牛肉的香气在口中久久回荡。
隔壁桌，一位家长正给孩子用小碗装粉，孩子们则吃得津津有味。“我们家的食材好，卫生也看得见。”江正景说，“很多家长都是带孩子来吃的，到了饭点的时候经常能看到很多小朋友。”
为一碗惊艳的粉，跑遍云贵川粤
江正景是衢州人，却在杭州生活了26年。“我原来是做食品销售的，经常全国出差。”他说，“每到一处，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去找当地的美食。潮汕的粿条、贵州的汤粉……我都吃过无数次。”然而，真正让他惊艳的，是2023年的一次贵州自驾游。“那次带着孩子去玩，在当地吃到一种汤粉，真的太惊艳了！”他回忆道，“同行的朋友说减肥不吃，结果尝了一口后也忍不住了。”
为了学到这门手艺，江正景三番五次去找那家店的老板，但被“秘方不外传”的规矩拦在了门外。在那之后，江正景没有放弃，转而寻找其他愿意教学的店家，又花了近一年时间，跑遍云贵川和广东，反复调试。“我们的味道，现在和当年吃到的那碗粉八九不离十了。”
江正景坦言，自己曾有过失败的餐饮经历。“之前开过一个炒菜馆，一年多亏了不少钱。”他说，“后来我就想，还是要做小餐饮，做自己真正热爱的东西。”他将贵州汤粉的鲜美、杭州拌川的烟火气，以及衢州人对食材的挑剔融合在一起，创造出了“正景包牛”独特的菜单。“可以说是三州融合，每个地方的精华我这里都有。”他笑着说。
此外，记者了解到，店里的回头客特别多。“100个客人里，至少有60个是熟客。”江正景说，“有个客人几乎天天来，每次都点一份鲜烫牛肉粉加两个卤蛋。”另一位食客告诉记者：“我住在附近，几乎每周都来。他家的汤喝完嘴巴不干，不像别家那种味精放多了的感觉。”
谈及未来，江正景显得很淡定。“我不想一下子把生意做得太大，想先把这一家店用心打磨好。”他说，“我们团购平台才刚刚上线，接下来就是外卖平台和小红书。但我准备好了才会开始发力，不然客人来了接不住流量，反而坏了口碑。”
如今，江正景依然杭州衢州两边跑，每天亲自把控食材和口味，操心店里的大小事。他说，接下来还会陆续推出豇豆饼、萝卜丝饼等小吃，把更多好吃的东西带给衢州的食客。在这个追求速度和效率的时代，江正景用他的坚持和诚意，熬制出一碗碗温暖人心的牛肉粉。或许，这就是这家小店最大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