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徐佩
5月10日是母亲节，一大早，周慧英的微信便收到女儿发来的祝福：“母亲节快乐，永远爱你！”9年前，外孙女出生，周慧英从农村搬入城市，帮女儿带娃。如今，外孙女已是小学三年级学生，周慧英依然每天早起做饭、接送孩子、操持家务——她把自己的女儿养大成人，又转身守护下一代成长。
在城市里，有无数像周慧英这样的外婆、奶奶。她们曾是儿女心中最温暖的依靠，如今成为育儿路上的主力军。这个母亲节，我们把镜头对准这群“二次上岗”的妈妈。正是她们的付出，撑起了一个又一个年轻家庭的一片天。
忙碌又充实的每一天
清晨6点，65岁的周慧英已经轻手轻脚地起身，她得在女儿和外孙女起床前做好早饭。
周慧英是衢江区全旺人，9年前，她从熟悉的农村来到了陌生的城市。那一年，外孙女徐雅琳呱呱坠地，她接过襁褓中的婴儿，也接过了一份沉甸甸的爱与责任。
那时候周慧英是忙碌的：做辅食、准备早餐、洗衣服、推着婴儿车去公园晒太阳、哄睡、喂奶、陪着牙牙学语……如今雅琳已经上小学三年级，她的节奏依然没有慢下来，不同的是，家人出门后，她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去年，她报名老年大学，每周二和周四会去市老年活动中心跳两个小时的国标舞和中国舞。
“刚来城里时真不习惯，楼上楼下谁也不认识，总觉得孤单。”周慧英说，她慢慢结识了街坊邻里，也爱上了城市丰富的文娱生活。只要天气好，每天傍晚她还会去荷花公园跳舞。在琐碎家务之外，活出了自己的精彩。
而家住江山的李春梅，同样在日复一日的奔波中坚守陪伴。每天下午3点半，她守在外孙女的学校门口，接上孩子，坐车40分钟，赶到衢州智慧新城的游泳馆，陪孩子参加游泳训练。
6年前，为了帮女儿带孩子，李春梅从吉林千里迢迢来到衢州江山。外孙女马一今年6岁，无论是幼儿园还是兴趣班，都是李春梅一手接送。每一门课都要卡着时间，容不得半点耽搁。如今，每天下午的游泳课，是她最放心不下的。马一下水后，她就静静站在泳池边，目光一直追着水里的那道小小身影。
训练结束后，她又带着外孙女返回江山。旁人觉得奔波辛苦，她却淡然一笑：“累啥？看着孩子好好练，我心里就高兴。”
藏在心底的心愿
来自绍兴的徐国香，每天上午送孙子上学后，会去市区松园菜市场买一天要做的菜。路过菜市场旁的鲜花店时，她总忍不住多看两眼，去年母亲节，儿子送的那束花，她到现在还记得。“好看是好看，可那东西多虚啊，浪费钱。”今年她早早交代儿子，别再买了。记者问她母亲节想要什么礼物，她笑着摆摆手：“只要他们夫妻好好工作，有成就，孙子好好上学，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够了。”
于这群外婆、奶奶而言，母亲节从不在乎鲜花仪式、贵重礼物，家人安好便是最大的心愿。
“最欣慰的就是雅琳去年下半年成绩好了，也懂事了，知道心疼人了。”谈及孩子的成长，周慧英满是自豪。每逢节日，女儿都会发来暖心红包，而她心底只牵挂女儿：“我只希望她能安心工作，别太累了。”
李春梅没有过母亲节的习惯，她说：“我就希望马一健康快乐地长大，一家人平平安安的。”说话时，她正看着泳池里的小小身影，眼底尽是藏不住的温柔。衢州的夏天炎热，冬天又湿冷，她说自己到现在还不大习惯，但看到外孙女渐渐长大，慢慢懂事，她心里就满足。
妈妈就是“定海神针”
婚前被母亲呵护，婚后依旧被母亲兜底。周慧英的女儿郑珊今年41岁，“我到现在都不会烧菜煮饭，因为从来都有妈妈在身边。”
女儿的衣食起居、学业生活全由母亲打理，让郑珊能够毫无后顾之忧奔赴职场。在她心里，妈妈就是生活中的那根“定海神针”，无论遇到什么难题，妈妈总是沉着不慌，好像天大的事到她手里都能迎刃而解。“因为有妈妈在，我的日子从来没有过得兵荒马乱过。”
36岁的张维同样深切体会到母亲的重要。刚把妈妈徐国香从绍兴接来衢州时，孩子才满月。老人撇下熟悉的老邻居，一头扎进这座陌生的城市。“她不太会说普通话，一开始几乎没有社交。虽然从没说过想家，但我看得出来，刚来的那半年，她常常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日子一天天过去，徐国香慢慢融入了这座城市，也成了这个家最离不开的人。有一次，孩子半夜突发高烧，张维夫妻俩手忙脚乱。徐国香却镇定得很，一边安抚孙子，一边指挥他们拿退烧药、准备去医院。到了急诊室，老人排队、挂号、取药，全程没有一丝慌乱。“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个家只要我妈在，就是港湾。”张维说。
今年母亲节，张维给妈妈买了一双健步鞋。“她虽然嘴上说我乱花钱，但心里是高兴的，我能看出来。”张维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