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员 方志隽 文/摄
一个看似简单的设计，正悄悄撬动关于教育的想象力。
这个设计，叫“问题柱”。
柯城区百家坊学校目前仅设一年级，学生也只有百余名。在这所“微型”学校里，赫然立着两根巨大的“问题柱”。它们没有被包覆成整洁的装饰面，而是被设计成了一个开放的涂鸦空间。柱身刷上了可擦写的特殊涂料，周围散落着各色水性笔。课间休息时，一年级的孩子们常常踮起脚尖，在上面写写画画。
仔细看，上面的问题：
“为什么太阳只有一个？”
“蚯蚓有没有眼睛？”
“为什么大人总说等一下？”
“为什么总是爸爸和妈妈结婚？”……
问题柱的功能很纯粹：让孩子们把问题写下来、画出来。这些问题也许跳跃、天真、不合逻辑，却恰恰是学习最原初的动力。
学校的李老师说：进入学校，孩子们开始接受系统性的知识教育，意味着他们被训练成回答问题的人。标准答案、对错判断、课堂纪律……这些必要的学习规则，有时会在不经意间压抑提问的本能。而一年级的小朋友，正是好奇心最蓬勃、也最脆弱的时期。问题柱试图在课堂之外，留出一个不需要标准答案、不需要被评判的空间。
在这里，提问本身就是目的。
“我们不追求每一个问题都被解答。”李老师说，“我们追求的是，孩子知道自己的问题是被郑重对待的。”
从教室到操场，从食堂到图书馆，百家坊学校的孩子们几乎每天都会绕过或经过这两根巨大的问题柱。它们像两颗心脏，让问题在学校空间里持续跳动。有些小朋友会在问题旁写下自己的理解，或提出新的问题，同伴间的互动构成了一个自发启示的学习共同体。
许多年后，孩子或许会忘记某首古诗的背诵或某道题的解法，但他们会记得——六岁那年，曾踮起脚尖，在一根问题柱上写下了看似幼稚却没人嘲笑的辽远问题。那些问题，像种子，落在童年的土壤里，等不到答案，却等到了被尊重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