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徐佩
2月16日，除夕，9时，衢州古城水亭门历史文化街区杭衢博爱驿站的大门准时打开。69岁的乐文远忙着贴春联，70岁的叶卫平擦桌子、拖地……手上的活儿一刻不停。这对老夫妻，是市红十字会志愿服务队的队员，当天由他们值守。
贴好对联、打扫好卫生，水壶里的热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不大的驿站里，顿时充满了年味。“天气冷，把热水备足，一会儿游客进来能喝口热的。”叶卫平一边说，一边把暖水瓶摆到最顺手的位置。
正值降温，雨淅淅沥沥地打在青石板上，风裹着寒气直往人领口里钻。但远处那一盏盏五彩缤纷的“马灯”，依然吸引着游客前来参观。
16时，白天的值班结束，夫妻俩匆匆赶往饭店，与家人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年夜饭。
不能喝酒、也不敢超时。18时刚过，两人放下碗筷，穿上外套，再次走进风雨中。18时30分，驿站的门再次被打开。
夜幕降临，水亭门的灯光在雨中显得迷离而温柔。驿站的灯亮着，像寒夜里一个温暖的坐标。“以往过年值班，天气好的时候，来往的人很多，有人进来歇脚，有人来倒杯热水，还有小孩子调皮擦伤了，我们这儿有急救包，能帮忙处理。”乐文远说，两人都考出了红十字救护员证。
叶卫平做了多年公益，从社区里帮扶困难老人，到默默资助困难家庭。2018年，退休后的乐文远被妻子“拉”进了这支队伍。“退休了，收入稳定，生活稳定，子女也不用操心，我们有时间和精力，做点有意义的事，挺好。”他说。
窗外，风声雨声交织。驿站内，暖黄的灯光下，夫妻俩相对而坐，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更多的时候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偶尔有市民进来量血压，喝热水，并没有突发情况。
20时30分是规定的下班时间，但两人不约而同地坐着没动。“再等等吧，万一还有游客没回去呢。”叶卫平说。
直到20时50分，赏灯的游人背影消失在雨幕里，街区安静下来，他们才起身，关灯，锁门。
雨还在下，风依然冷。乐文远撑着伞，回头看了一眼黑夜里静静伫立的驿站，轻声对妻子说：“又是一个平安的夜晚！”语气里，有释然、有欣慰，更有一份沉甸甸的踏实。这是他们送给这座古城，最特别的新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