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渭明
王若福,年过六旬,却有着传奇的过往——除了生意场的成功,他的善行义举更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
一
“小时候说到读书就害怕,可我脑袋瓜却特灵,做弹弓、用自行车链条做火柴手枪、做小广播等样样在行。” 若福眯着眼睛笑嘻嘻地说。
若福出生在柯城区九华乡下郑村,这是个有着近800年历史的古村落,村子中央的一条老街上,有粮站、供销社、食品公司、铁业社、饮食店、邮电所、信用社等。他家的侧门就开在这条老街上,耳濡目染,经商的种子在若福心里播下了。
18岁那年,若福在家门口开了一爿修理铺,专修自行车、喷雾器、门锁,补脸盆。当时,自行车除了红牌的,个人无人拥有,脸盆、鞋子拿来补的很多;彼时适逢农村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许多家庭需要添置农机具,一时间,买喷雾器的人多了起来。因为手艺和优质服务,若福很快成了“万元户”。
此时,有人让他带徒弟,且是本村的。有人劝他“这不是抢你饭碗吗”。可若福不是这么想的,农村穷人多,带出一个徒弟,就有希望让一个家庭早日挪出穷窝。他不仅爽快答应,还毫无保留地传授技艺。徒弟出师后,还让出原生意地盘,每次进货也都分一半给徒弟。
之后几年,若福又在石梁、万田乡带出10多个徒弟,他们日后个个都成了富裕户。与之打过交道的人都说,若福身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铜臭味,有的是善良。
二
先富的若福后来当上了衢县人大代表,石梁区个体工商协会会长。1985年,浙江省召开第一次个体工商户代表大会,作为当时衢县唯一代表,他光荣赴杭出席大会,并被评为省先进。
从省城回来,王若福决定进城闯荡:在衢州城里卖起了自行车、三轮车配件兼批发。发现若福转行卖三轮车了,一拨人也跟着要到城里来发财。若福呢,也没推辞,在他的帮助下,徒弟们纷纷开起店铺,且都是从事车辆配件经营。果不其然,那些人中有八成都富了起来。
王若福的店开在坊门街,毗邻红卫医院。那个时候,村里人到红卫医院看病,都爱往店里跑,喝水的、吃饭的、歇脚的,俨然成了九华人的接待站。更有甚者,看病钱不够都会跑他这里来借,50元、100元、500元……那时候若福手头也不宽裕,但只要有人来,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掏出皮夹。如今,40多年过去了,仍有厚厚一叠借条在抽屉旮旯里躺着。
“他怀有一片热心,他的善良相助感动过很多人。”乡亲们都这么说。2002年,九华发生“8·15”特大洪灾,许多村庄和道路被冲毁。有一天,他和几个朋友上九华山,走在上方村,见原来道路已无法行走,便问村里人修这段路需要多少钱。得到回答后,他立刻把装在袋里的几千元现金掏了出来,同行的三个朋友都被他感动,也纷纷掏光钱包。村民为此专门立碑“福盈路”。2025年,重修后的灵鹫山老佛殿旁矗立起一座高高的“多宝塔”,为建此,若福也带头捐款102000元。
三
若福为人憨厚、乐观,因为总是做人好,爱帮人,幸福的日子几十年一直伴随着他。几年前的一次朋友聚会,听说若福已经着手在写自传,我纳闷:若福没读过几年书,舞文弄墨的事能行吗?今年元旦,我去当面证实,他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对若福来说,写自传不像做生意那么擅长,有时候写得抓耳挠腮,比如写到小时候,看到区派出所公安特派员腰中别着驳壳枪,思来想去,“驳壳枪”三字脑子里怎么也蹦不出来,怎么办?眼睛一眨,鬼点子来了,画了一把枪,以图说字,遇到同样情况,如法炮制,居然写了好几万字。其中,有一段关于自己恋爱经历的描写真是一个限量版的爱情故事,无人看后不捧腹大笑的。
“我最大的梦想是出一本自己的书。多年以后回头看看,这是一种岁月的见证。”若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