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市文溪学校七(8)班 毛玥乔
小记者证号 D260628
指导老师 柴慧慧
在我的童年记忆里,有那么一只狗,很普通,却是一份割舍不下的回忆。
阿白是只土狗,白色的背上撒上了几滴黄墨水,斑斑驳驳的,像是偷玩后回家、身上沾了泥点子的雪球,长长的嘴,湿湿的小黑鼻子,嵌着一双充满质朴的豆豆眼,白色的胡须软软地垂在嘴旁,眼角总挂着擦不干的眼屎。每次我要帮它清理,它总是一扭头躲开。紧致的肚子和腰身,让它看起来有几分狼的矫健,这时奶奶就会用方言笑着念叨:“你看,我们家阿白,多健壮,多漂亮啊!”阿白似是听懂了,开心地绕着奶奶转圈摇尾巴。当然,它最喜欢的还是我,那毛茸茸的大尾巴,一见到我就摇成了一朵奔放热情的花。
在我们家,阿白总爱捣鼓些“坏事”。有一回,阿白瞥见妈妈,立马撒欢儿奔过去。“汪,汪——”它黏在妈妈脚边,斜着身子靠上去,四条腿放松地耷拉着,一副耍赖的模样,它使劲摇着尾巴讨摸,见妈妈不理,就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她的手,非要逼得她抬手不可。妈妈没办法,皱着眉低头赶它走,还扬了扬墙角的扫帚,佯装要打。阿白却毫不在意,仍旧死皮赖脸地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手心,妈妈只好放下手里装零食的袋子准备摸摸它。
就在这时,阿白叼起零食袋子里的一包薯片扭头就跑,还不忘回头冲我晃了晃脑袋,示意我跟上。我心领神会,偷偷拿了一包火腿,跟着它往山上跑,躲在一棵大樱桃树下,一人一狗边玩边分享“战利品”。原来它纠缠妈妈那么久,是为了让我吃上妈妈平时不许我吃的零食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阿白突然起身,追着一只小野兔窜了出去,敏捷的身手展露无遗。我掰了一块饼干朝它丢过去,它立刻停下脚步,竖直身子跃起,精准地用嘴接住。黄白相间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奔跑时绷紧的腿部肌肉,让它的腰身更显紧致,像一束小小的光源,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后来,秋风吹红了枫叶,吹黄了稻穗,一年又一年,阿白也渐渐老了。可我始终记得那个樱桃树下的下午,那时的阿白,就像一束暖光,送来三寸清欢,送来一阳橘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