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城区大成小学六(3)班 翁瑜晨
小记者证号 H252291
指导老师 汪新娟
秋天是栾树最活跃的时候。它把积攒了一年的色彩,一股脑儿地铺在枝头。只见一片辉煌的艳红色,像一条瀑布,从空中奔腾而下,不见其发端,也不见其终端。只是深深浅浅的红、绿、黄,仿佛在流动,在欢笑,在不停地生长。在这五彩斑斓的大条幅上,闪烁着点点金光,就像阳光下迸溅的火花。不知何时,已经化作团团红晕挂满枝头,恰似一盏盏小灯笼。
有人说栾树果红了,秋便深,此话不假。可细细看去,这树竟像同时活在两个季节里——一半还浸在夏的浓绿里,与残蝉和唱;另一半却已披上秋装,镀满金红。夏的繁华与秋的丰硕于枝头交汇,彼此争锋,却又出奇和谐。
想来世间万物,何曾有过截然的分界?夏秋之交,本就是一片模糊的地带,栾树不过是将这模糊具象化了。它让我们看见,消亡与新生可同处,繁华与凋零亦可同存,生命的不同阶段,竟可以在同一个枝头展现。
站在栾树下,仰望那半夏半秋之景,忽觉此树实在通透。它不拒夏之余温,也不拒秋之凉意,它不似银杏那样一味地黄,也不似枫叶那样一味地红,它把秋的多元与包容,都缝进了自己的枝叶里。原来生命从不是单一的状态,而是无数状态的叠加,可以一边生长,一边凋零;一边热望,一边静默。栾树在季节的缝隙里,自成一种哲理:过渡不是含糊,而是包容;转变不是背叛,而是成全。
栾树的每盏灯笼里都藏着未讲完的故事,关于夏天未尽的热情,关于冬天将来的肃杀,而栾树偏在秋天将它们高高挂起,照亮季节轮转的缝隙。在同一个枝头,就能把季节的更替,活成一场盛大而温柔的绽放。
人都道秋悲,但栾树不一样。它用满身的华彩告诉你:萧条之中亦可繁华,离别之时亦堪沉醉。它教会我,生命不必只有一种姿态,就像秋天可以有万种色彩,我们也能在时光里,活出属于自己的、层次分明的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