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秀莲 《南孔少年周刊》专家智库导师 衢州市第三医院儿童青少年心理科主任
当青春期遇上心理阴霾,有人困在学业压力里自我否定,有人因家庭变故封闭内心,有人因网络依赖被拖入深渊。但这些案例证明,有专业心理医生的陪伴,再黑暗的“青春雨季”,终会迎来晴天。今天,本报《倾听树洞》栏目请《南孔少年周刊》专家智库导师、衢州市第三医院儿童青少年心理科主任钱秀莲梳理出一组临床案例,看看钱医生和她的团队是如何化身为“青春摆渡人”,帮助青春期孩子渡过难关的,家长朋友又能从中受到哪些启发呢?
——编者的话
案例1 “破网”之路
小宇(化名),男,16岁
自述:半年来,我每天白天躲在房间里打游戏,晚上偷偷刷短视频,成绩从班级前十跌到倒数,爸妈管我的时候,我会大喊大叫,让他们别管我。妈妈没收手机后,我就绝食抗议,甚至想过自残。我觉得只有手机才是我的朋友,现实里没人懂我。
心理医生:碰到这类孩子,不妨先跟他聊聊游戏里的角色:“听说你玩游戏很厉害,还能保护队友?”这句话让抵触的小宇眼神亮了起来,开始主动分享游戏策略。信任建立后,再慢慢引导他:“你在游戏里被认可,现实里也可以通过其他事实现呀!”
针对小宇的网络依赖与情绪问题,团队制定了“阶梯式戒断+心理疏导”方案:先是和小宇约定“每天游戏限时1小时”,用他喜欢的兵乓球作为“奖励”——按时完成布置的任务就能去活动室打球;每天的团体心理课上,让他和其他有类似困扰的同龄人交流,发现“不是只有自己会迷茫”;同时给父母科普“非暴力沟通”,教他们用“我看到你今天主动写了作业,很开心”代替“你怎么又没好好学习”。
小宇的情绪逐渐稳定,和父母的关系开始变得亲密起来。之后,不仅主动把手机交给父母保管,还报名参加学校的篮球社团,期初考试成绩也进步了20名。他笑称:“原来除了游戏,现实里的成就感更让人开心。”
案例2 “解愁”之旅:
小诺(化名),女,15岁
自述:我的世界,在爸爸意外离世后彻底变了样。我不再像以前那样爱穿漂亮裙子,每天沉默地坐在教室角落,晚上躲在被子里哭,甚至觉得是我不够好,爸爸才离开的。于是我不想读书,经常旷课。有时候想不开,我甚至会自残。
心理医生:当青春期孩子不想表达时,我们接纳她,告诉她不用说话,可以用画笔把心里的感受画出来。小诺画了一幅 “黑色的房子”,房子里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这个小小的孤单的身影,其实是在寻找消失的父爱。
医生一方面用认知行为疗法帮小诺纠正“自我责怪”的错误认知,告诉她“爸爸的离开不是她的错”,还引导她写下想对爸爸说的话,通过“隔空对话”释放情绪;另一方面,考虑到妈妈也处于悲痛中,忽略了对小诺的情绪关注,便邀请妈妈参与家庭治疗,教她如何和孩子一起面对失去。
两个月后,小诺终于愿意穿上亮色的衣服,还主动和母亲分享学校的趣事。有一次,她指着天上的云对母亲说:“妈妈你看,那朵云多像爸爸的笑脸!”妈妈知道,女儿终于慢慢走出了阴影。
案例3 “自信”重建:
小浩(化名),男,14岁
自述:一想到要在同学面前说话,我就心跳加速、手抖得厉害。我觉得我有社交恐惧症,两年来在课堂上从不敢举手发言,每次被老师点名都会紧张到说不出话,同学聚会也总是找借口拒绝。我觉得自己很没用,连说话都做不好。
心理医生:通过社交焦虑评估,小浩的恐惧主要源于“害怕被嘲笑”,可以通过“小目标”的实现帮他重建自信:第一步,让小浩每天和家人主动说一句“今天的饭很好吃”;第二步,鼓励他在小组讨论中说一句话;第三步,试着在班级里分享一道题的解题思路。
小浩还可以用“深呼吸放松法”——说话前先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数3秒再慢慢呼出,同时想象“同学们都是友善的,他们愿意听我说话”。每次小浩完成一个小目标,都会得到及时的肯定。
一个月后,小浩不仅敢在课堂上举手发言,还报名参加了学校的演讲比赛。虽然比赛时他还是有点紧张,但他按照心理医生教的方法调整呼吸,顺利完成了演讲。
写给青春期孩子的父母——
青少年的心理困境,从来都不是“矫情”
小宇、小诺、小浩的经历,相信是很多青春期孩子都曾遭遇过的,而他们最终都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走出了困境。所以,心理医生们想对家长朋友说:
青少年的情绪问题,不是“过段时间就好”的小事,而是需要被重视、被专业干预的“青春课题”;心理医生不是“只会讲道理”,而是会用孩子能接受的方式,如沙盘、绘画、游戏、团体活动,一点点打开他们的心扉;治愈的不仅是孩子的心理问题,更是亲子关系的隔阂,让家长学会“看见”孩子的情绪,陪他们一起面对成长的烦恼。
如果你的孩子正被情绪困扰,别再犹豫,也别再自责,可以通过找专业心理医生,让“青春摆渡人”来陪孩子走过这段艰难的路,帮他们重新找回阳光开朗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