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芦芦
每次抬头仰望他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像一株小草——呀,在蒋风老师这个巨人面前,我是一株真正的狗尾巴草呀!
“毛芦芦”是我的笔名,在我们家乡土话里,“毛芦芦”正是做成小兔、小狗等草动物的毛茸茸的狗尾巴草。
在儿童文学园地里,我也恰似一株这样的小草,普普通通,毫不起眼,但也有自己的绿色和生机。
这样的一株小草,能遇见蒋风老师这个儿童文学界的巨人,何其有幸!更有幸的是,还能为庆祝他的百岁寿辰写点文字!
在许多人眼里,蒋风老师也许是个威严的人,但我觉得他尤其慈祥,他的笑,像暖阳!
巨人的微笑,给了小草多少温暖生长的力量!
巨人的爱心,给了小草多少自由梦想的空间!
还记得他做浙江师范大学校长时,强调用阅读来塑造学生们的灵魂驿站。
还记得他做浙师大儿童文学研究所所长时,带出了一大批儿童文学研究界的杰出人才。
还记得他做国际格林奖评委、亚洲儿童文学学会共同会长时,让世界见证了中国儿童文学的力量。
退休后,他几十年如一日,创办非学历儿童文学研究生班,他发挥巨人的余热,为中国的儿童文学界培养了更多的小草。很多小草后来都长成了参天大树,就像著名童话作家汤汤,她自从遇见蒋风老师的“非学历研究生班”,人生也变得美如童话……
我投身儿童文学,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前后24年,好几次参加了蒋老师这个研究生班的活动,有幸结识了好多深爱儿童文学的朋友。像我们衢州的小学教师郑美星,每次都会朝圣一样来这个班听课,让我感动。
巨人的热情,给了小草们多少渴望飞翔的文学之光!
而我这株小草,有一次还非常荣幸地被巨人请到浙师大,和来自郑州大学出版社的一位资深编辑共进晚餐。原来,郑州大学出版社想出一本《蒋风传》,蒋风老师竟然有意将这个重任交给我去挑。
还记得当初我这狗尾巴草受宠若惊的样子,激动又惶恐得战栗起来。激动的是,巨人如此爱重我这株小草,我无限感恩。惶恐的是,我对巨人的生平故事、学术研究、领导能力等,都了解还不够深,觉得自己没能力胜任这个工作。
“小毛,你行的,你文字灵动,我很喜欢你的文风,你就大胆地去写吧!”当时,巨人亲切地拍着我的肩膀说。巨人的鼓励,就像一股清风,把我这小草的自信吹得满满,让我不自觉地抬高了头颅。
可资深编辑说:“我们要的是20万字既具有学术意义、又富有新意的《蒋风传》,要比过去几个版本关于蒋风老师的书都要厚重且有史存的价值……”
资深编辑的话一下子又把我这小草的信心完全打没了。我想,巨人任何一位嫡亲弟子,都比我这小野草更有写这本书的资格吧……
那次从浙师大回来,我肩上背着一个大袋子,里面都是蒋老师给我的资料。我的心上更是背着一个大袋子——明知自己不是这块料,却日日夜夜在想着如何去写一本巨著《蒋风传》,因为心焦,我的嘴角都起泡了。
于是,我给韩进师兄打了个电话。我在浙师大求学的日子里,韦苇老师是我就读的浙师大政教92专科的写作老师。见我有点写作天赋,韦老师就把自己的两个研究生侯辛华、韩进介绍给我当写作小老师,所以,韩进既是我的师兄,也是我的老师。我跟亦师亦兄的韩进打电话时,师兄鼓励我:“等我空些,我们合作来写也是可以的!”
这下子,我这狗尾巴草犹如吃了定心丸,又开始摇头晃脑地写我自己的小文字去了。正当我暗暗期待着、准备着和韩师兄合作,有朝一日能写出一部令儿童文学界震惊的《蒋风传》时,我从亲爱的师姐也是我鲁院的嫡亲同学汤素兰那儿得知,她和她的研究生,已在出版一部有关蒋风老师的研究传。
素兰姐是我入大学后第一个崇拜的人——她也是韦老师的研究生,长得少有的好看,而且,人还少有的聪灵、勤奋,那么,已有这样优秀的她和她的研究生写了蒋老师,我这株狗尾巴草还有什么资格再去写“巨人传”呢?
就这样,我悄悄把一颗“野草之心”收了起来,至今,也不敢跟巨人解释为何我没有勇气开始写“毛版”《蒋风传》,真是非常非常对不起他老人家啊!
如今,就要喜迎巨人的百岁寿辰了!在此,我这株狗尾巴草,怀着最感恩、最激动又最虔诚、最谦卑的心,想高高、高高地踮起脚,对蒋风老师说一声生日快乐!
这人间,这儿童文学的园地里,有如此一位巨人的存在,小草们真是三生有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