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高照
近来,因为高考,十分忙碌,而6月6日晚尤甚。先是召开高考领队会议;然后坐班辅导两个班的语文,直到下晚修;晚修结束,去查寝;查寝结束,去家访;家访结束,回家,洗漱好躺下已经23点多了。但是,我的心里却依然还是挂念着学校的那根熟玉米,祈祷它可千万不要馊掉。
家访回来的路上,我猛然想到,那根熟玉米还在学校,已经起了回学校去拿的念头,但是妻子问我怎么还没回,于是转念回家去了,但心里祈祷,那玉米可千万不要馊掉。睡前躺着,安静下来,不由又想起它来,于是又在心里祈祷。
这根熟玉米,是毛同学送给我的。6日下午,有三位同学写了作文送我面批,其中就有毛同学。面批结束,我抱着电脑从教室出来。刚一出来,就听到教室的后门开了,当时我还在心里嘀咕:“这是谁啊,班主任一走,就要出来上厕所了。”还没等我“嘀咕”完,毛同学就追上来,手里举着一根玉米说:“老师,您吃个玉米吧!”我愣住了,说:“为什么?”她说:“这段时间,您辛苦了!”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是爽快地说了一个“好”,就欣然接受了;拿到办公室,玉米还是温热的,为了保温,外面还套着塑料袋。
可是,很快,同事就邀我去食堂吃晚饭了,回来之后,看到玉米,才后悔刚才没有反应过来,应该把玉米作为晚餐带去食堂一并吃掉。掂掂玉米,我怕回头又忘了,就问一同吃饭回来的同事:“你我一人一半,如何?”同事摇摇头,说吃不下了。于是,玉米又被“搁置”起来。后来,一直在忙,直到家访结束,在回家的路上,才又猛然想起。
第二天起来,一如既往的匆忙,母亲给我打包好早餐,我匆匆忙忙地带去学校。一进办公室,打开抽屉,赶紧拿出那根熟玉米,打开塑料袋,闻一闻,啊,竟然没有馊掉,冷冷的却不失玉米的香味。于是,我拿着玉米就着塑料袋接了些热水,想着让它热一热,然后吃掉。我一边“处理”好玉米,让它“加着热”;一边打开母亲给我准备好的早餐。忘了是谁找我说什么事情,我边说边吃,不觉就把母亲给我准备的早餐——一个去壳的鸡蛋、一个剥好的粽子、一碗浅浅的粥——都吃完了;等事情说完,一转身,想起还在“加着热”的玉米,一时又把自己难住了,因为我确实有点饱了。
看着还在“加着热”的玉米,我终于还是决定,要用仅剩的“肚量”来“容纳”它。于是我一顿“狂”啃,眨眼就把玉米全部“干”掉了。
事情过去两天,我才开始“纳闷”我当时的“狂”啃,想了很久依然还是模糊:大约是因为要表达用仅剩的“肚量”来“容纳”它的坚决,又或许是因为以为会馊掉但终究没有馊掉的失而复得的快乐;也或许是因为,对学生赤诚的无限珍视;还是因为,对自我的苦辛被体谅的欣慰,对长久的压力即将卸下的轻松,还是对三年的坚持即将收获的殷殷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