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员 王永昌 文/图
晨曦微露，昭通古城还沉浸在睡意之中，昭通市老年大学的空地上，一位老者已舒臂展腿，起势演练起彭家拳法。其身姿若流云般飘逸，气势如翔鹤般昂扬，拳风刚柔并济，收放自如。瞧他面色红润、精神矍铄，加之步法敏捷，过往行人多以为他不过花甲之年，殊不知这位武者已历经86载春秋。
更令人称奇的是，这具矫健的身躯曾屡遭磨难：被高压电线杆上坠落的瓷瓶击中，因车祸承受断腿的锥心之痛，饱受结肠癌的长期折磨，还接受过胆囊切除手术。他，就是昭通彭家拳第二代传人李文华，正以武学之道书写着生命的奇迹。
1939年7月，李文华出生于昭阳区守望回族乡马贵闸村。20世纪60年代初，他进入电力公司工作。分配宿舍时，他遭遇同事蛮横争抢，但因体格弱势只能退让，为此他暗下决心：一定要习武自强。
经过多方打听，李文华得知清官亭有位彭勤先生免费传授武术，便毅然前往拜师。彭勤是彭家拳的创始人，彭家拳作为昭通本土武术流派，博采众长，融合了多家拳法之精髓，套路短小精悍，手法变化多端，尤其注重实战应用。值得一提的是，彭勤曾受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九军大刀队启发，创编出独具特色的“三刀半”刀法。这套刀法不仅在台儿庄战役中发挥过重要作用，还赋予了彭家拳特殊的历史价值。
李文华谨记师父的教诲：“国家危亡时，彭家拳的核心是‘卫国为民’；和平年代，习武的目的是强身健体。”“练武先修德，习拳为强身”也成为他一生恪守的准则。
在严师的悉心指导下，李文华刻苦练习基本功，勤奋学习各类拳术套路。经过几年的不懈努力，他被拳友们公认为掌握彭家拳套路最多的弟子。彭家拳不仅让李文华拥有了强健的体魄，还锤炼了他坚韧不拔的意志。
20世纪70年代的一个春天，李文华在抢修高压线时遭遇意外，一个重达5斤的瓷瓶从电线杆上坠落，砸中了他的头部。工友们将他紧急送医时，他已昏迷不醒。这次昏迷持续了七天七夜，连医生都认为他凶多吉少。然而，几个月后，他竟奇迹般地痊愈了。事后李文华感慨道：“是练武打下的好底子让我康复迅速。”
20世纪90年代，命运再次和李文华开了一个玩笑——一辆疾驰的汽车撞上了他驾驶的摩托车，导致他左腿两处粉碎性骨折。还躺在病床上休养时，他便开始进行简单的手臂和腰腹训练。几个月后，他恢复状况良好，又继续日常的练拳活动。
2014年，75岁的李文华被确诊患有结肠癌，随后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接受了肿瘤切除手术。手术中，主刀医生发现其内脏器官健康状况极佳，惊讶不已。化疗期间，同病房的患者大多卧床休息，李文华却每天清晨坚持练习彭家拳的“108式太极拳”。“练完拳后，我觉得浑身舒畅，连化疗的反应都减轻了。”他对主治医生说道。令人称奇的是，李文华的康复速度远超同龄患者。2015年，他被昭通市老年大学聘任为地方武术研习班教师。
2022年，83岁的李文华因胆管堵塞接受了胆囊切除手术。术后第3天，他就在病房里缓缓活动起手脚。护士劝他多卧床休息，他却笑着说：“这点小手术，和我以前受过的伤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
2024年春季学期结束后，李文华辞去了昭通市老年大学地方武术研习班的工作，但他依然积极协助班级教学工作，继续为彭家拳的传承贡献力量。
即便年过八旬，他仍保持着严格的生活作息：每天清晨5点起床，为妻子和自己准备早餐；7点抵达昭通市老年大学，先独自练习一个半小时，8点30分开始协助武术班老师指导学员练习彭家拳。
李文华对穿着十分讲究：晨练和教学时，他身着飘逸的太极服；到了下午，则换上西装，前往公园参加乐队演奏，有时还会随着音乐与舞友共舞几曲。
在李文华行云流水的拳法中，我们看到了生命的坚韧——不是从未跌倒过的一帆风顺，而是每次跌倒后都能重新站起来的勇气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