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翼集》著者张铭慈及其爱侣游绍斌,究竟何许人也,与胡适又有何交谊呢?在诗集的最后一页,著者张铭慈所撰跋文中,就有张铭慈、胡适二人交往点滴之记述。300余字的跋文,道出了张铭慈、胡适二人因《比翼集》结缘的一段文坛佳话。
原来,《比翼集》最初曾以油印的方式印成,著者张铭慈曾将此书赠予胡适。胡适得书后,非常欣赏书中的诗作,除了致信表彰之外,还曾在与友人聚会时,当众念诵书中诗作,以表赞赏之意。1926年秋,胡适将赴英国公干之际,又“特选余集中一绝句亲为书写之,以作临别纪念云”。
因为得到友人刘灵华的赞助,《比翼集》第二次印制改用石印。付印之际,张铭慈认为胡适的“书法雄健娟逸,则少为人知,兹特由石印印出,以供好读本集又酷嗜艺术者之鉴赏焉”。于是,就有了这著者合影背面的胡适题诗,以及分插于诗集下卷正文之中的胡适信札之影印件。可以想见,第二次印制诗集之时,著者或临时起意,或事出匆促,才出现了影印胡适手迹分插两处的情形。
张铭慈所撰跋文的落款时间为“丙寅仲秋”,即1926年9月21日,这一天恰为中秋节。而第二次以石印方式印制的《比翼集》,乃是正式出版物,与第一次油印本即写即刻、即印即发的形式略有不同;其正式出版的时间比之前张铭慈跋文写毕的时间又稍晚了20天,版权页上明确印有“民国十五年双十节出版”字样。
当然,无论是张铭慈跋文写毕之时,还是《比翼集》正式出版之时,只看到过第一次印制的油印本的胡适已身在英国伦敦,并不知晓其题诗与信札均被张铭慈付诸影印,被纳入《比翼集》第二次印制的石印本中了。至于胡适特别想收藏的张铭慈赠送油印本之际附寄的那一通“长函”,后来究竟有没有在张铭慈录副之后再次收到,因无后续文献可供考析,也无从确知了。
值得注意的是,张铭慈所撰跋文背面,印有一页“附明池编译书籍目录”,其中还有张铭慈、胡适交往的线索可循。目录中有《国学大纲》一书,介绍称“此书为明池历年研究国学之结晶,曾送请胡适之教授评阅,往岁任北高工国文讲师时,曾油印为讲义,现存于北大研究所”。可惜的是,此《国学大纲》实乃内部讲义,并非正式出版物,搜寻不易,无法从中窥见胡适对张铭慈国学修养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