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保荣
春天开花的时候,我慕名去了景迈山,走过崎岖的石板路,走进原始的古茶林,走进古朴古风的村寨,走进金色的佛塔,走进布朗族人家,一幅美丽的山水画展现在我的眼前。缥缈的云海,壮观的日出,古朴的山寨,好客的民族,四溢的茶香,还有自然奇观蜂巢树、公主榕树等,让我惊叹不已,使我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我住进景迈山芒景上寨一户布朗族人家,房东叫叶保,其父亲叫哎洪(布朗名),是一名退伍军人,是没有谋过面的战友。哎洪退伍后,在芒景村上寨任过五年的党支部书记。他说,“景迈”为傣语意译,“景”即村寨、城邑,“迈”是新,“景迈”意为新的村寨。传说,傣族首领召糯腊率族人迁徙,被金鹿引至这片土地,见此土地肥沃,适宜居住,便建寨定居,开荒种茶,以茶为生,最终成为了如今秀丽的景迈山。他继续说,景迈山海拔900米至1600多米,适宜种茶,范围有190.96平方公里。这里有傣族、布朗族、哈尼族、佤族、汉族5个民族,共14个村寨,主要以傣族、布朗族为主。景迈山有5片规模宏大、保存完好的古茶林,面积达2.83万亩,有320万余株都是林下种植的古茶树,享有“世界万亩古茶园”“中国普洱茶界活化石”之美誉。2023年9月17日在沙特利雅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45届世界遗产大会上被评为全球首个茶主题世界文化遗产,这是中国第57项世界遗产。
次日清晨,我在景迈山观云海、看日出。当第一缕曙光轻抚大地,景迈山苏醒在晨曦的拥抱中,远山云雾缭绕,云海翻腾,茶园时隐时现,山寨朦朦胧胧。不久,云海由暗变灰,由灰变白,如同蓬勃的白龙缓缓升腾,舞动在山巅之上。霎时,山峦中的云海又由白变红,淡淡地挂着一片桃红色的云霞,桃红色的云霞正中出现了半月形的太阳,逐渐变圆变红,变成了一轮红日。太阳升起,阳光并不刺眼,给景迈山披上了一件美丽的金装。整个天空霞光万道,光彩夺目,红霞映在天边,云海在脚下翻滚,茶园时隐时现,令人神往,充满了诗意。
茶,是景迈山的主要农作物,是景迈山的重要经济支柱,是景迈山一张享誉四海的名片。在景迈山上,家家种茶,户户制茶,人人喝茶,无茶不成席,茶已成为景迈山各族人民生活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布朗族有首民谣唱道:“茶是母亲的乳汁,茶是生命的一部分,茶是生活的保障,茶是金银树,我们热爱茶。”
在一块写着“景迈山古茶林”的石碑下,我走进了大平掌万亩古茶林,只见一株株,一丛丛,一片片高过人的古茶树,与森林混生一体,漫山遍野。由于茶树与森林混生,富有腐殖质的土壤为茶叶提供了丰富的养分,使得这里的茶叶具有独特的山野气韵和浓郁的兰花香,阵阵兰香袭来,我陶醉在了那片原野。据史料记载,明代以来,景迈山的古茶便进贡作为孟连土司乃至皇家宗亲的贡茶。20世纪中叶,布朗族人也将此茶献给了国家领导人。2001年景迈山古茶更是作为国礼赠予参加亚太经合组织会议的各国首脑。因此,景迈山不仅是茶的乐园,这里的茶叶也是文化传承的使者,每一棵茶树都诉说着岁月的流转,每一片茶叶都弥漫着历史的芬芳,仿佛茶树和人生长在了世外桃源里。
顺着布朗小伙指引的方向,只见公路下方约一百米的地方,有一棵高大挺拔的细叶榕树,大树上密密麻麻挂满了上百个蜂巢,蜂巢的外围,挂满了蜂蜜,洋溢着自然的魅力。奇怪的是,附近有许多大树,但没有一棵树有此景象,我不解地问布朗小伙,他说这棵树可能有独特的气味,适合蜂群栖息,便吸引了蜂群来这里做窝。景迈山人将这棵蜂巢树称为“蜂王树”,这些蜂群为古茶树授粉,是古茶树生态的关键一环,体现了景迈山的生物多样性与自然崇拜,这种景象堪称“自然奇观”,是大自然鬼斧神工之精妙之作,也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典范,令人叹为观止。
糯干、翁基是隐藏在景迈山深处的两个千年古寨。“糯干”,傣语意为鹿饮水的地方。“糯”指水塘,“干”指的是马鹿。这里的树林特别多,溪水很清。“翁基”在布朗语中是“看卦”的意思。传说布朗族的先民迁徙到景迈山时,就在此地看卦选址。值得一提的是翁基佛寺旁边有一棵古柏树,根部径围8米,胸径3.5米,树高20余米,经鉴定树龄高达2580年,至今仍傲立挺拔,枝繁叶茂,见证了景迈山的历史沧桑。
我站在景迈山上眺望远方,远山蔚蓝,重峦叠嶂,如诗如画,宛如仙境。近看翁基山寨,错落有致,古朴素雅,令人难以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