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厉勇
春菜，是指春天一大批刚上市的新鲜的时令菜。春菜是一个集体名词，它包含春韭、春笋、香椿、水芹、野葱、荠菜、蕨菜、马兰头等，种类繁多。春菜独属于春天，赋予了春天独特的味道，是这个季节与众不同之处。随便哪一种春菜，都是水灵灵的，嫩生生的，充满着山野和泥土的气息，散发着植物独有的芬芳。
有个作家说，在春天，如果没有吃过一次野菜，便是对春天的最大辜负。确实啊，如果要把那么美好的春天吃进嘴里，不就是吃这些春菜吗？春分吃春菜，也是一项由来已久的民俗活动。
吃春菜，可以吃春韭。诗人杜甫曾写道：“夜雨翦春韭，新炊间黄粱。”雨夜割来的春韭嫩嫩长长，刚烧好的黄粱掺米饭喷喷香。春雨里拔节的韭菜，嫩得掐得出水，嚼起来没有渣，口感此时最好。最简单的做法莫过于韭菜炒蛋，费时短，却好吃下饭。
吃春菜，可以吃春笋。春笋是我这样的江南人的最爱，从小吃到大，却从来都吃不厌。春笋可以和雪菜、腊肉等食材搭配，吃起来都很鲜香。每次吃饭，看见食堂里有春笋炒雪菜，我一定要打一份。春笋白嫩，雪菜是刚刚采摘的新鲜的芥菜做的，碧绿爽口。这道菜吃的就是新鲜爽口，鲜得人掉眉毛。
吃春菜，可以吃水芹。水芹炒豆干是绝配，两种食材都有一种特殊的香味，两种味道既独立又融洽，搭配在一起有种天作之合的感觉，那股特殊的香气一下就征服了我的味蕾。北京餐馆里的水芹炒肉，标价动辄四五十元，而且有点水土不服，并不那么受欢迎。北京本不产水芹，估计运输时间长，水芹都放老了。这样的水芹纤维较多，容易塞牙，不如南方的水嫩多汁。作家朋友如此形容水芹的味道：“来自山溪的水芹菜入口软嫩鲜香，其独特的清新口味仿佛一股清甜的山泉清流，那叫一个香气扑鼻。”
吃春菜，可以吃蕨菜。蕨菜，刚刚从泥土里冒出来，卷着可爱的毛茸茸的卷儿，笔直而粗壮。将蕨菜采摘回去后，去掉毛卷和老茎，在锅里焯一下水，然后清炒也好，凉拌也好，那味道，滑溜爽口，嘎嘣有声，让人越嚼越有味道。
春天刚刚冒出来的香椿芽、蕨菜、马兰头、笋等，多少人对这些时令春菜垂涎三尺，因此，即便市场上的香椿很贵，他们也愿意花钱尝鲜。而乡下人吃这些春菜，就有天然的便利。野葱、荠菜、马兰头等，田间地头一大片一大片地长着，春笋、蕨菜等，山上去一趟，便可满载而归。
这些大自然的馈赠，本身自带植物的鲜味和香味，吃到嘴巴里鲜香四溢，味蕾得到最大的满足，仿佛把整个春天都吞进了胃里。春分，就是吃春菜的最佳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