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珈彤
剑
起初藏在石头里,
只是一些分散的粒子。
觉醒和死亡都源于火!
是火,将那些可以燃烧的部分,
一点、一点毁灭,
只留下最寒冷的,
并将其靠拢。
是火,让那些最寒冷的,
反反复复变成最坚硬的,
锻打!锻打!
再锻打!
最终,
成为一把剑,
静静地,
立在那里。
你看,
多么纯洁的死亡。
岛屿
浮光略过影子。
安静,
似乎只为叙述。
打开一扇窗,
踏上一座时间的岛屿。
有人住在屋子。
有人去开窗。
屋子是满的,
窗外就空了;
窗外是空的,
屋子就满了。
窗扉半阖着,
流逝的,
满的一直冲刷着空的。
年
原乡。
奶奶,
和祈愿。
东风,
吹走风筝。
追到黄土山岗上,
它依旧向着青空远去。
堂妹的嘴巴里有几粒嚼不碎的泡米,
又要换牙了。
青海湖
鱼和飞鸟自由相恋,
在这湛蓝掉入的湛蓝里。
马匹、羊群、牦牛……
悠然结群,
四下拉扯草原蔓延的多情。
白云、白塔、白炊烟……
牧歌也肆意。
天与地一片安宁,
蓝色,绿色和白色,
中间有一些呼吸。
快乐拉祜
你为什么唱歌?
——我不知道。
你为什么跳舞?
——我不知道。
你唱了多久了?
——我不知道。
你跳了多久了?
——我不知道。
你还要这样一直唱、一直跳吗?
——嗯。
撒哈拉的沙
一粒撒哈拉的沙掉进眼睛里,
只能去听:
“呼呼呼呼……”
一直蓄意等待着风的沙子,
有的为了回到上一个冰河时期,
有的为了回到尼罗河,
有的为了做回哺乳动物,
有的奄奄一息……
无尽的沙追逐着相同的沙海,
用自己吞没自己。
我放一把装进玻璃瓶,
带回了中国。
那柯里石磨
河流不停地向下,
河水冲刷着水伞,
带动了大石圆盘。
转啊转,
一个一个圆。
农民把二十四节气倒入圆盘,
粮食装满了一个又一个圆桶,
果腹了一个又一个圆碗。
圆日升啊,
圆月沉。
转啊转,
一年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