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春延

一

在过去的时光里呼唤

在未来的岁月里预约

我把血液里的承诺

刻在斑驳的石墙里

踏过曾经湿漉漉的青石板

抚摸过门前光滑的瑞兽

看过西屋檐下呢喃的燕子

追过枇杷树下倒挂的蝙蝠

多希望一觉醒来

我还是那个睡在南楼里的孩子

午夜梦回

那些年的阳光依然照在屋角

在素绘的青瓦上

拉出长长的影子

该怎样记住你们的故事

那些湮没的喜怒哀乐

二

在旁人的眼中

是来掠影这段历史的过客

那存在于老关迤的密码

瞬间被破译

你没有见证过那段过往

没有见过早晨挑水湿漉漉的街

挑着活力 担着希望

玉龙书院飞檐下光可鉴人的青石

磨出知识沧桑的浪漫

你没有见过隆重的节日

花白头发的老爷爷

清一色长袍马褂

弹一种叫“洞经”的白族古乐

声音悠悠穿过多年

留下了怎样的轨迹

在梦中回顾到那些时光

托起家族历史的沉重

我只能轻书墨笺

写下点点滴滴的故事

当老得无法重述历史

依然知道

已经尘封在青瓦白墙里的

龙尾关情怀

三

那记忆里

炊烟升起的是什么地方？

晓雪初晴的是哪片阳光？

是否还记得某一个中秋夜

一个懵懂的小女孩

站在古宅四方的院中

在读新瓦上月色如霜

那大井二井清澈的水

舀在五颜六色的瓢中

注在各式各样的容器里

伴着斜阳的微风欢欣跳跃

那一缕一缕的桂花香

沉醉了儿时的梦

那一颗一颗饱满坠落的枇杷

甜蜜了一年又一年的夏

我们曾用油菜花编成花环

戴在最美的姑娘头上

我们曾把纱巾披起

幻想自己是七仙女

在绿色的田野里舞起红妆

那个沉睡在心里的小女孩

每每你想起往事

她就轻舞罗裳

唱起只属于你的赞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