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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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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曲靖日报

徐霞客对曲靖山水格外偏爱

日期:0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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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廓山公园徐霞客雕塑。(资料图片)

曲靖有两尊徐霞客雕塑,一尊是珠江源风景区四米多高的徐霞客雕塑,另一尊是寥廓山公园绿荫间坐着的徐霞客雕塑。两尊徐霞客雕塑姿态各异,将这位“千古游圣”的身影定格于爨乡山水。

珠江源风景区徐霞客雕塑,捕捉的是徐霞客初入滇东、探源求真的瞬间。他背负行囊,衣角还沾着胜境关的风尘,微微前倾的身躯,复刻着他“不避风雨,不惮虎狼”的前行姿态。他右手握着的书卷,是他游记的手稿,里面有三百八十多年前曲靖的山水真容。那是崇祯十一年(1638年)十月,他“达人所之未达,探人所之未知”,辨明“此盘江之源也”。底座镌刻的珠江源流图,细细描绘着他笔记里“水流潺潺,石骨棱棱”的景致,与他游记中“一水滴三江,一脉隔两盘”的文字相映成趣。读着这些文字,我仿佛看见他两度探访沾益,徒步于崇山峻岭之间,叩问大地的脉络。

寥廓山公园里的那一尊徐霞客雕塑多了几分休憩中的沉静。徐霞客以石为椅,目光悠远,仿佛正回味三宝温泉“热烁肤”后“调温适体”的氤氲雾气,又似在梳理翠峰山“两江鼻祖”的地理线索。那放松的姿态里,藏着他对曲靖山水的格外偏爱——在云南游历期间,他记录过三十余处温泉,唯独在曲靖三宝温泉“前后两浴”,这份流连与雕塑传递的悠然心境完美契合。“翠峰为曲靖名峰,而不著于《统志》,如阆木之在东山,与此隔海子遥对……”他拄杖远眺朗目山,背影与十里开外的翠山连成一条隐线,那正是当年他探访翠峰古寺的路径。在翠山停留的十一日里,他细察山势水源,笔耕不辍,雕塑粗砺的石质肌理,恰与他游记里“石多怪异,树皆古拙”的记载相吻合。时光流转,寥廓山公园里的徐霞客雕塑,渐渐成了曲靖山水的一部分。

我无端觉得,在徐霞客入滇的胜境关,似乎该有一尊他的雕塑。在胜境关,徐霞客“问道小径”,深入人迹罕至处凝视那道“山界滇域,岭划黔疆,风雨判云贵”的地理分界。在我想象中,他驻足远眺,远处马铃声隐约传来,他的衣袂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徐霞客那种不畏艰险的探索精神,与游记中“跋山涉水,风餐露宿”的文字一样,穿越时空,生生不息。

曲靖的两尊徐霞客雕塑,两种姿态,都精准捕捉了徐霞客的精神特质。一尊是行者的执着,一尊是沉思者的睿智,每一种姿态,都能在《徐霞客游记》中找到相应的文字注脚。雕塑是凝固的瞬间,文字是流动的时光,二者交织缠绕,让徐霞客的形象在曲靖大地上愈发生动,愈发立体。

春风吹绿了马雄山,落日为寥廓山披上了霞光。离开曲靖时,徐霞客在日记里写下“此去渐行渐远,而山色犹在襟袖间”的眷恋,他为曲靖留下了珍贵的地理与人文记录,既有热爱家国的深沉,也有科学探索的严谨、坚韧、执着,为曲靖文旅融合、社会发展提供了源源不绝的精神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