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门口有个草垛子,这或许是我和家乡唯一的联系。它不同于那些文学家笔下的经典意象,比如吴冠中先生记忆中姑父的小渔船以及季羡林先生笔下的月亮。这么一比,连我都替它感到自惭形秽,但我对家乡的草垛子却情有独钟。
每逢下乡时,我第一件事就是去草垛子旁张牙舞爪地蹿跳,成群的鸡雏便会叽叽喳喳地一哄而散。这时候,我总会玩心大发地追着它们玩“老鹰捉小鸡”,看到那些鸡雏夺路而逃,我盯上一只落单的“幸运儿”,这时的“幸运儿”定会惊慌失措地逃向草垛子,脑袋往里一钻,小腿往外一蹬,毛茸茸的屁股扭来扭去。于是乎,我便假装离开,等它放松警惕转过头来,再“哇”地一声吓它个措手不及。
虽然每次下乡总会有一只虎视眈眈的母鸡对我穷追不舍,但也正是这份孩童独有的玩心,让我对家乡怀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晚上夜深人静时,我会趁大家都睡着了偷偷跑出来看星星。这时的草垛子无疑成了我最佳的“望星台”。当我翻身坐上草垛子,干草独有的香气钻入我的鼻腔;鸟叫虫鸣声应和着还乡河轻缓的水流声;漫天繁星似颗颗钻石,映入眼帘,这样的良辰美景让我流连忘返。
现在学业繁重了,我再没有时间下乡,那个装着我的童年的草垛子也只能在梦里见了。不知道十年后的家乡,是否还是我记忆中的模样。
当夜深人静我在床上辗转难眠时,我就会想到家乡的草垛子。如果思乡有形状,在我眼中,它一定是那个平凡无比的草垛子。
指导教师:江聪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