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风温柔地翻动着安静的落叶,就在这个惬意的日落时分,我最大的幸福就是书桌上摆放着黄运丰的诗集。
如果说读书犹如是黑暗中的挖掘,那么读诗可谓是明媚阳光里温馨的爱抚。人生是一段很奇妙的旅程,有的人和你相识多年,但是他所有的一切都没有让你产生燃烧的感觉,而有的人和你只是萍水相逢,却让你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黄运丰就是这样一个人。纵观80后的诗坛,可谓是人才济济,那些妙语连珠的诗篇,那些才华横溢的诗人,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横空出世,如惊鸿一瞥,点亮了青年人的心灵天空,而黄运丰可以说是这些人中的佼佼者。
每次读他的诗歌都有一种感觉:看着那些文字,仿佛是享受泊于碧波之上、翔于白云之下的舒适,去享受沐浴后淡去喧嚣、拥有宁静的轻松。他的诗歌直抒胸臆,很少有做作和粉饰的语言,如《有一天,我要乘船远航》中写道:“远处的小轮船已经亮起满船的灯光,近处的海浪已经掀翻横在水面上的男人。”整篇诗作意象鲜明,语言显而不露,隐而不晦,文笔流畅洒脱。高尔基说:“语言是第一要素。”所以没有语言,就没有文学,也就没有诗歌。而我没有在他的诗作里看到对语言的炼字炼句,而是自然的表情达意,把心中之丘壑幻化成笔下顺畅的语言。如《在盛大的海面上》中写道:“在盛大的海面上,我愿做一只漂浮其上的小鱼,等滑翔而来的,水鸟,用喙,衔食我,鳞光一闪的躯体。”对语言不是刻意为之,而是顺其自然。但是我们不能说这就是幼稚的甚至是浅显的诗歌,他是在形成自己的风格。
在他的诗歌中,我认真地读了从2002年到2008年的一组诗,我感觉到了他的进步、他的成熟,甚至可以听见他成长过程中响亮的拔节声。成熟是一种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辉、一种圆润而不细腻的回响、一种无须声张的厚实。2002年写的诗歌《急促中的脚步》中写道:“一颗星,因众星而渺茫,众星,因一颗星而辉煌。在被压迫中,反抗,比沉默要好。”表现出当时在象牙塔里真实的自己,没有复杂的语言、繁冗的句式、巧妙的手法,而是一切从心里发出的真挚情感,如瀑布飞流而下,一泻千里,很容易令人产生共鸣。2003年创作的《赞歌》:“今天我会重新谱写,生命的赞歌……我说我是神的寄托……我的万丈火焰,只燃烧在崎岖的沟壑。”这是一首振奋人心、鼓舞生命的诗篇,给人强烈的生活勇气,读来血脉翻涌、心潮澎湃,让那些在爱情和学业双重压力下的学子们,在迷茫困顿中有了前进的力量。
诗歌是激情与想象的艺术,他靠激情和想象去品味和创作诗歌,那么,他写出同龄人中的好诗也就不足为奇了。也许2008年是他收获颇丰的一年,如他的《灾难记》。
这首诗成熟了,不再是青涩的苹果,而是透着红的果实。综合了这些年创作的结晶,用最朴实无华的语言写出了一个青年人对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体会和感悟,“遥远的已遥远得看不见踪迹,曾经某个日子,我梦见自己是朵花,梦见自己盛开,没有声音……我一定被培植于土壤中,温暖的土壤,水从四周来,我吸收、排放、浸泡、淹没,我没有再浮出水面,因为水里也有一个世界。”深刻的哲理思考蕴含其中,现实中的一点希望,却在心中绽放出诗歌的灿烂花朵,让我感慨良多。这首诗歌里的很多句子、句式、手法,都值得借鉴、品读和玩味,这里就不再逐一赘述了。我结识黄运丰很幸运,也很高兴,因为同样追求缪斯,我们能走到一起,一起管理玄鸟论坛,共同创办《玄鸟诗刊》,他有对诗歌笃热的情感,由于对他的诗歌不能做到如数家珍,所以在赏析的过程中会有出入或是一己之见,但是我的文字是真诚的,粗疏肤浅间或有之,自信还不至于妄想臆说、信口开河。当然,他的诗歌还有很多不足,语言还很青涩,有时衔接生硬,意象塑造还很牵强,技巧还不成熟,但是他特有的那种蓬勃气息,在平静、疏淡、活泼的文字背后,境界会渐显高远。
诗歌是语言的意外。真诚希望他能创作出更多令人意外的诗歌,正如林清玄所说:“想象的永不褪色,情感的永不失去,优美的永不变迁。”这是我对黄运丰的希望,希望他在诗歌创作道路上能走得更远,脚步更坚定更沉稳,踏出一个属于他自己也属于青年人的诗歌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