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开学，往往是娃他娘“大洗”之时，洗衣服，洗被子，洗书包，洗鞋子，手心皮差点搓破。别的还好，洗一下重点部位，直接丢进洗衣机。可那一双双鞋子，要一只一只慢慢刷，一家四口人，每人一双，便有八只，孩子穿一两天的也洗，一大堆鞋子，洗得腰酸背痛。
晒在楼顶上，竟然忘了收，第二天想起来，当时在街上，回家时又忘了。刚过四十，都不好意思说“年纪不饶人”。第三天下午，我正听着歌洗着衣服，突然想起楼顶的鞋子，赶紧呼叫在写作业的儿子，让他上去收一下。
十分钟左右，我从卫生间出来，见一满盆鞋子堆在床前，地上还掉了几只，气不打一处来。
“果果，进来！”
“怎么了？”
“你看看，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鞋子应该放什么地方吗？”
“咳咳！”他讪笑着，把鞋子端出去，放进鞋柜里。
这之前，他为什么不这样做？真奇怪。
他说想吃小麻鸭，让我打电话问问。我订了桌子，今天是元宵节。
出去吃饭的路上，他问我知不知道什么叫书呆子。我让他自己说。
“我觉得，我就是书呆子。”
“为什么？”他对自己的认知，让我吃惊。
“书上说了，只知道读书不懂得怎样生活的人就是书呆子。”
“有道理。”我大笑。想起他放的那一盆鞋子，又笑话了他一次。
“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了。”他不生气，接着说，“书上说，古人讲究耕读并重，如果只知道读书不知道耕种，就是书呆子；只知道耕种不知道读书，就不能达到至高至远的境界。”
我给他点了个赞。
吃饭时，想着他们爱吃鸭子，便把两只鸭腿夹给他和妹妹。妹妹早就饿了，抓起鸭腿就啃。他却说自己不想吃，把鸭腿夹到我碗里。
在回家的路上，我问他还记不记得之前跟他说的“宁漏一层不漏一人”的话，他点点头。
“按这句话，今晚哪件事又没做好了？”
他想了想，试探着问：“不会是吃饭时的事吧？”
“对，说具体点。”
“我夹鸭腿给你时，我爸爸看了一眼。”
“哈哈，观察还仔细。那你为何不补救一下？”
“没有鸭腿了呀！”
“没有鸭腿，也可以夹鸭翅膀或者鸭肉呀！”
“是呀！”他拍拍脑袋，“你看，我就说我是个书呆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