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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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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原白鲟

日期: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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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原白鲟标本。(藏于中国地质大学博物馆,标本编号G20091050)

商周鱼纹金带。(来自央视新闻,2023-10-31)

刘氏原白鲟头部外模示意图。(卢立伍绘,1994)

现生白鲟的标本。(藏于武汉中国科学院水生生物研究所水生生物博物馆)

刘氏原白鲟(Protopsephurus liui)

分类位置:硬骨鱼纲-软骨硬鳞亚纲-鲟目-匙吻鲟科-白鲟科-原白鲟属

化石产地:中国辽宁省凌源县宋仗子

层位与时代:义县组下段,早白垩世巴列姆期晚期

命名人与命名年代:卢立伍,1994年

2001年初,成都金沙遗址出土了两件由黄金打造的条形物——商周鱼纹金带,它们保存完整,金光闪闪,表面雕刻的鱼纹古朴精美,令人惊叹不已。然而,这种“鱼”却有些令考古人员摸不着头脑。鱼纹所描绘的,像是鱼的身体和鸟的喙部所结合的一种“怪物”。这种神秘的生物到底是什么呢?研究者们首先联想到的是古史文献中记载的一种鸟首鱼身的动物——鱼凫。鱼凫俗称鱼老鸹,是一种捕鱼的水鸟,但以现实的眼光来看,金带上的这种动物,它的背鳍、胸鳍、臀鳍和尾鳍,明明白白地宣示着自己的真实身份,它是鱼而非鸟!

随着近年来专家对《诗经》《礼记》《本草纲目》等古籍的深入研究和考察,发现其中对于“白鲟”的描述恰好与金带上的鱼纹形象高度吻合!白鲟在水域中很凶猛,捕猎时几乎无往不利,而金沙时期的古蜀先民作为生活在长江上游的以渔猎为生的人群,很自然地将这种动物雕刻在金带上,在祭祀活动中用作祭器,以祈求人民在渔猎生产中的顺利。不幸的是,人们在2022年7月21日收到了长江白鲟彻底灭绝的消息,曾经寄托了人民对美好生活愿景的神圣的生物就这样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这也是中国又一特有物种的灭绝,怀着惋惜和纪念的心情,今天就让我们来了解一下长江白鲟的前世今生。

白鲟(Psephurus gladius)在历史上曾广泛分布于黄河、淮河、海河以及东南沿海地区,后来在人类的影响下日渐稀少,成为长江中的特有物种,主要生活在长江干流和四川境内的支流。长江白鲟通常体长2米至3米,体重200公斤至300公斤,最长者可达7.5米,最重可达500公斤,是名副其实的“中国淡水鱼之王”。它的样子似乎有些名不副实,并不通体白色,而只有腹部是白色,头部、体背部和尾鳍均呈青灰色。头长超过体长的一半,长嘴突出如剑,因此又有“剑鱼”的别称。长江白鲟又叫“象鱼”,四川渔民有句俗话:“千斤腊子万斤象”,“象”指“象鱼”即长江白鲟 ,“腊子”指的是中华鲟,这句话道出了长江白鲟在失踪前其群落之繁盛的景象。在人们印象中,通常中华鲟是长江中的“古老鱼王”,是“水中的活化石”,但实际上白鲟的祖先比中华鲟更早,可以追溯到上亿年前的早白垩世。

迄今为止,世界上发现的时代最早的白鲟是刘氏原白鲟(Protopsephurus liui),最初由卢立伍描述和定名,“Pro-”意为“原始的”,“psephurus”,中国现生的白鲟,种名“liui”献给中国著名古鱼类学家刘宪亭先生。刘氏原白鲟全长可达1米,最小的个体全长约为100毫米。身体呈纺锤形,头长,略扁平,吻部约为全长的1/4, 吻部极为突出,前端渐变尖细,吻端稍上翘。眼小,口大,口缘无牙齿。躯干和尾部侧扁,鱼体全身分布着不连续的齿状鳞片,背鳍较大,居臀鳍之前,大小相似,腹鳍位于胸鳍与臀鳍之中部,尾鳍叉裂明显,成体的尾鳍上下叶近对称发育。原白鲟在匙吻鲟科已知属种中可能是个体最小的种类。生物学家推测中国东北是匙吻鲟的起源地,大约在9400万年前分散到北美及亚洲其他地区,在第五次生物大灭绝中很多种类都被灭绝,仅剩两属两种。原白鲟是目前发现最早的匙吻鲟科化石,存在许多匙吻鲟的原始特征。刘氏原白鲟与典型的热河生物群化石在同一层位出现,有时可见它们保存在同一块手标本上,从生物地理的角度,可见中国是研究鲟类早期演化化石条件最佳的国家。

背景故事

2003年,白鲟最后一次出现在长江宜宾南溪江段。2022年7月21日晚,国际自然保护联盟正式宣布长江白鲟野外灭绝。两千多年前,《诗经》有过对长江白鲟的描述。“有鳣有鲔,鲦鲿鰋鲤。以享以祀,以介景福。”“鲔”即是白鲟的古称,被用来祭祀祖先,以求福祉永绵延。《礼记》描述周天子春季祭祀宗庙的场景,“天子始乘舟,荐鲔于寝庙”。现在,长江白鲟与这些记载一样,都成了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