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铃山静寂,往事已锁入翠柏森森。
岁月冷暖交织,谁在历史的拐角慧化瑶池,谁在水墨纵深处喊出一声文成!回音沉落,百丈漈倒悬跌宕的命运。一声噫吁借秋风长叹,水雾弥漫处是一个王朝的开篇还是剪影?
草木之气于林中升起,尘世纷扰于山中落下。鹅掌楸,红豆杉,轻微抖动谁的瘦骨?阔叶一身残绿,如何安放他的春秋冬夏。
雨碎湄岸,鸟影身披漫天飞舞的琉璃,高坝飞虹深入时光肌理,古道红枫是谁潮湿的血口?他的肺腑遗表可曾穿透青史?
此时,谁喊一声文成,人间便多出一埕翡冷翠。
刻在钩沉之手上的历史,是感叹号下方的圆点,在铜岭山中游荡。鸟尽弓藏啊!十二埕翡冷翠的泪滴相融于烈酒,饮尽山水苍茫,饮尽岁月悲怆——
一埕复一埕,要用多少绵绵无绝的相思酿造?君生我未生,要如何撷一缕微光穿越漫漶之境抵达有你的前朝,怎么抚今追昔,也说不完铜铃山眉间集结的省略号。
喊一声文成,无主的落叶卸下一路蜿蜒的旅程,用满心满意的空静清洗半世尘嚣。
喊一声文成,辽远的旷野弹动穹庐下凋落的细水,一尘不染的深情遁入最深的翡冷翠。
我决定以一粒负氧离子的重量抵达!
月老山
藏好一身风雨,尤其是睫毛上那颗忧思。
旧于秋风的思绪已先我出发,往前一步,便是月老山。疲惫的人,你可愿与我一路同行?
一身红尘早已不堪重负,可能否在月老山无限的恬静里信马由缰?舍得石上,谁先于我拨云见日,谁先于我摘下最早的曙光。与灵魂的诗核碰撞,摩崖石刻一言不发,眼眸高处的瓦蓝总是频频回望。这舍与得之间深邃茫然的尺寸,我要如何拿捏取舍,如何丈量?
要以怎样的诚挚存放一份昔年良缘,要以怎样的翩然牵起那丝红线?爱情海映照你侬我侬,有情人凝眸的眼神里还有多少锦瑟的辞章。爱情长廊,倒悬的红灯笼把相思放大,身披风雨的归人,也许刚刚启程,也许未到檐下。快替我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扯一段月老山上空的白云即可做嫁衣——
如若晓风依旧,良人重来,我必乘爱之翼,以满山的静默书写华枝春满。爱情海中,心心相印的船儿无论漂泊多久都会靠近。
月老山,别再说什么江山如画,今夜,我只做我的美人。请让我背靠大红的喜字,烛光摇曳满堂红,脉脉漂洗。
月老山,此时我必然垂首低眉,心跳如鹤唳。爱的协奏曲在百年水杉林上一次次柔软,婆娑了多少红袖添香的涟漪。
月老山,风继续浅吟,夜继续深。今夜我只做我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