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我踏上了求学之路,从生态万象的云南到了遒劲有力的黄土高原,来到十三朝古都西安,思绪有点“北漂”的感觉。从前的长安,也是莘莘学子心中的梦想。现在,成了我的梦想。
坐在飞机上,看天,看云,看连绵的山脉。云推动着云,山连接着山,都是一样的飞行失重感和梦一般的云间幻境,却把我带到了截然不同的地方。一边是温润柔情的云南,另一边是苍凉粗犷的陕西。不久前,我又到了湿热泼辣的四川参加学校组织的社会实践活动。真正体验过了气候的变化,才真正感受到大自然的美妙绝伦。
每新到一个地方,都让我睁大了好奇的眼睛。在火车上、高铁上、汽车上、飞机上,我看到了不一样的景色。祖国的大好河山在我心中升腾的豪情真令人激动。仿佛每一片土地上都有自己的神灵,他们打造风土与人情。我对每一方山水始终保持着敬畏之心,希望自己能踏遍一程又一程的山水,领略神州大地的无限风光。
从前,我并不是一个对大自然有特别感受的人。沉溺于游戏和书本,让我没有时间好好地去亲近大自然。高考结束之后,感觉自己的世界变得很辽阔,想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多,就连那些我从前不太在意的事情,也变得饶有兴致起来。比如:山林、河流、田地等。
老家的山林是烙在我心头的王印,我一回头,它们就那样占据了我心灵的空间。小时候,跟外婆在小山村生活;长大后,每一个假期都要去外婆家,那一座座山承载了我太多的欢乐。春天,采花,找野菜。夏天,跟着外婆去山上捡野生菌子,那种发现的兴奋,是我爱山的最好理由。外婆能识别有毒和无毒的菌子,我总是捡到一朵就开心地拿到外婆的提篮里。常常捡到的都是不能食用的。秋天,与外婆去山上拾柴、采野果子。冬天,在雪地里我还看见过野鸡,还捡到一些野鸡毛,开心地带回家,令小伙伴们羡慕。老家的山林像是一座巨大的宝藏,仿佛藏着外婆所需要的一切。
我感觉老家的人们与山林像是达成了一种很好的契约:和谐共生。高山阻断了信号、道路,但这儿的人们却从不因此而沮丧,因为山林给予了人们太多资源,滋补的菌类,美丽的野花野果,就连大块的石头和高大的树木也是重要的建筑材料。人们取之有度,才能用之不竭,才能过上幸福安康的日子。
那个美丽的小山村,如今也发生了变化,有古朴的美,也有现代的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通信网络还不够畅通,我常常要移动身体找一个恰当的位置接收信号。站在高山上,突然就想起愚公移山的故事。现代的科技,当然会找到更合适的方式。或者这样一个小山村,也许能变成现代人心中的桃花源。古人们征服自然的决心在今天看来确实难以想象的,唯有他们的精神穿越古今,成为一种价值取向。
秦岭的山林秀美瑰丽,林深树密,一眼望去,满眼葱翠,置身于这座翡翠迷宫之中,很难不迷了眼。蝶舞蜂飞,蝉鸟齐鸣,千奇百怪的野花穿插其间,美美地点缀了这幅山林画卷。往上走,便是云雾缭绕的风景,不难想象“不识庐山真面目”的诗句描绘的大概也就是这般景色吧,仿佛伸手就能摸到天际。摘两个野果,哼着小曲,在树荫下小憩。嗯,确实是个好地方。大自然给我们带来了丰富的林业、旅游业资源。
一想到水,就想到外婆家门前的那条清澈的小河,我在那里捞过鱼摸过虾。看羊群过河,看外婆洗衣,更多是我在河边扔石头击水的快乐。我捡起一个小石头,跟着小伙伴们玩各种游戏,小石头从水波上连跳数次之后,我们开心地大笑,然后,比比谁扔的石头跳的次数最多。
有一次,我跟着妈妈去另外一个乡镇,却看到一条黑乎乎的河流,就连河岸边的水草也是病歪歪的样子。妈妈告诉我,这是一个产煤的地方。此时,我猛然想起前不久看到的新闻“日本将核废水排入大海”,心里憋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劲,夹杂着满腔愤怒。我的眼前浮现了那条被污染的小河,还有一个即将被污染的大海。绿水青山,才是金山银山啊。
小时候最简单的快乐,便是穿着拖鞋跳进门前的河里,哪怕什么也不干,就让清澈的河水冲刷着双脚,都觉得幸福满满开心多多。在水底挖一个洞,看着河水从清澈变混浊,又从浑浊逐渐变清澈,我感觉到了一个奇妙的世界。或者在石头里摸螃蟹,偶尔也能抓到小青蛙,还能看到有一种叫“写字公公”的虫子,它们在水面上书写着看不懂的“文字”。
一点点回忆成星光闪闪,让我迅速就能回到童年,回到故乡的小河边。想必在过去的时光里,很多清澈的河流都曾经变过颜色,就连我家门前那条叫马家山小河的河流也没能幸免,大量生活垃圾投入水中,原本清澈的河水变成了肮脏浑浊的黑水。但近年的环保治理,卓有成效,一条日渐清澈的小河又出现在我的眼前。
“田家少闲月”“妇姑荷箪食”的农耕生活已经远去,随着经验的积累,相比从前,更少的土地已经可以产出更多的粮食。更少的人力能够带来更多的成果,更科学的方法让田地得到丰产,一些土地实施退耕还林,人们对待自然的方式,是一种尊重自然的态度。但田园生活并没有离开公众视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一直是一种令人向往的悠闲生活。于是,在周末体验农家乐就成了许多人的向往,人们在土地上种植各种鲜花、蔬菜,开启了另外一种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模式。希望人们在田园生活中,能体会到生活的美好,而且相信明天会更美好。
如今,外婆老了,但她还在土地上劳作。只要一想起外婆,我就有了动力。如妈妈所说,我们不追星,因为外婆就是我们心中的明星。她一生热爱土地,认为土地能生长出我们想要的生活。她以一种永远向土地致敬的生活态度活着,给我们做出了榜样。
这一路上,我回顾往返于陕西和云南的旅途,从天上看地上,黄色的大地,绿色的树林,灰色的公路,闪光的城市,他们已经完全融为一体,城市不过是钢筋水泥的“森林”,在群山之间拔地而起,公路将这些元素连接起来。大自然真是足够包容,它让人们有了住所、有了不一样的生活。
我们每个人都该感谢自然,感谢它承载了我们的生命,感谢它给予我们的生活。我们也该有高度的责任感去保护自然,因为保护自然就是在保护我们自己啊。
山上的生活是“静”的,都市里的生活是“动”的。动静结合,正是世界的常用修辞,看惯了城市的霓虹灯、车流人潮,那就走进大自然吧,与自然相拥,每一朵花,每一片云,都会是你的新世界,你会通过不同的方式,看到不一样的道路,直达你的内心深处,又直达无尽的诗和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