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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10
星期三
当前报纸名称:柴达木日报

阿吉老人

日期: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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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3版:瀚海潮       上一篇    下一篇

◆ 张荣大

作者的话:

人活着,就要活出个样子!

有理想,定要干出个名堂!

才敢说,人生我没有虚度!

我富有梦想,更追求成真。

我出生在大文豪蒲松龄的故乡山东淄博,是听着神话故事长大的。从小酷爱文学与写作,立志要当记者和作家。

尽管当年连“一道杠”都没能评上,我执着从写好作文起步,向媒体多投稿问路。高中语文老师刘学敏曾选择我的《博山公园游记》等作文,在课堂上作为范文解读,这对一个正在朝着理想迈进的学生来说何其重要。我上高二时发表在《淄博日报》的一篇作文题为《从弟弟的课文中想到的》,曾在淄博一中引起了不小的反响,从此在写作的道路上一直笔耕不辍。

当年虽然没有考上大学,但心中的梦想和追求却没有半途而废。从1965年9月至1986年1月,我先是在地处格尔木的青海军垦干了八年半,又选调到新华社青海分社当记者十二年,应了我说的一句话:机遇的大门永远向有准备并一直努力的人敞开着。我把人生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奉献给了青藏高原的建设事业和新闻事业,无怨无悔!

我虽然离开青海调到青岛工作和生活已达39年之久,但对理想的追求一直没有停步。我发表数千篇计600万字新闻作品,其中上百篇获各级新闻奖和好稿奖,评上新华社高级记者已30年;出版了27本书,合计700万字,多本书获奖,我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和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完全实现了我成为记者和作家的理想。

对青藏高原及柴达木钟爱程度、对史诗般人物慕生忠和阿吉老人崇敬程度,并没有因为离开而远离和淡忘,反而越来越强烈地想为他们树碑立传,似乎有一种历史担当在鞭策我,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冲动。

2021年11月,我主编的31.5万字的《阿吉老人》一书由新华出版社出版;2024年9月,25.5万字的《天路·慕生忠》专著由西藏人民出版社出版,引起社会强烈反响,圆了我40多年的梦想。

我撰写了《阿吉老人》一文,希望读者能够喜欢。

神奇的向导

阿吉老人,这是柴达木人对新疆乌孜别克族老人穆迈努斯·伊沙克阿吉的爱称。

阿吉老人本来是新疆且末人。年轻时,孤苦伶仃的阿吉被迫走上经商的道路。当时的柴达木荒凉沉寂,茫茫的沙海渺无人迹,只有一些小片绿洲里散布着一些蒙古族和哈萨克族牧民。绿洲周围是黄沙乱石的世界,没有一条真正的路,几乎与世隔绝。老人伴随着叮叮当当的驼铃声,迈着沉重的脚步,从春到夏,从秋到冬,走过一个又一个部落,跟盆地里的山山水水结下了深厚的感情。哪儿有山,哪儿有水,哪儿有草,哪儿有路,哪儿有稀奇古怪的石头,老人都默默地记在心里,久而久之,阿吉老人的心里装下了整个柴达木……

在柴达木早期开发史上,阿吉老人占有特殊的位置。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解放军某骑兵团奉命进入柴达木剿灭流窜的土匪,阿吉老人作为向导,立下了汗马功劳;在柴达木远征探宝的日子里,为了帮助地质工作者探明柴达木的地下宝藏,打开“聚宝盆”的大门,阿吉老人带领地质队员默默走遍浩瀚的沙海,凭着一双“神眼”“神手”“神脚”,帮助地质队找水、寻矿、探路,为开发柴达木建立了不朽的功勋;阿吉老人深爱柴达木,阿吉老人也深受柴达木人爱戴。有人说,他是戈壁滩上“神奇的行者”,“柴达木的活地图”;有人说,他是“柴达木的元老”,如果说地质队员是“祖国建设的尖兵”,那么,阿吉老人便是“尖兵队前的第一号尖兵”。

1982年2月,我与时任新华社青海分社代社长张万象,曾到青海的冷湖、花土沟、茫崖,新疆的若羌和北京等地寻访阿吉老人的足迹和事迹,让人感动不已。时至今日难以忘怀。

70多年前,当中国开始了大规模的经济建设时,1954年,从西安出发的柴达木石油地质大队来到了盆地。

新组建的柴达木石油地质大队就是找油找矿的。可是,要找矿,没有路。前人留下的柴达木地图空荡荡的,只有很少几个圆点,就是那些标地名的地方,既无城镇,又无村庄,有的连顶帐篷也找不到。茫茫的戈壁滩,无边无际,有些地方连一点水也没有,有的地方即便能找到水,可全是苦涩的。没有淡水,别说工作,生存下去都困难。从帐篷支在沙滩上的第一天起,找水就成了地质队的头等大事。第一次,地质队派出去的找水小分队,在外边转了整整一天,在沙滩上挖了一个又一个坑,没有挖出一滴水,垂头丧气地撤回营地;第二次,在一座沙山脚下挖出了水,小伙子们乐得又蹦又跳,可是捧起来喝一口,一个个被苦得直咧嘴;第三次下决心远征,虽然找到了水,但是驮一次水要一两天的路程,远水解不了近渴。当时,有一位来自河北农村的青年,拉着骆驼到外边去驮水,在归途中遇到风暴,骆驼被惊跑了。为了追骆驼,青年人迷失了方向,最后精疲力尽,倒在沙滩上牺牲了。

在地质队焦急徘徊于盆地的边缘而难以深入时,地质队向驻守在尕斯库勒湖西岸阿拉尔的人民解放军第六师骑兵团求援,部队热情地向地质队推荐阿吉老人,他就居住在新疆若羌县。

1954年4月,地质队派工会主席王全福和部队的指导员乘坐汽车,穿过荆棘挡路的红柳沟,翻越直插云端的阿尔金山,来到了新疆瓜果之乡若羌县。这块沙漠绿洲,溪水潺潺,瓜果满园,清晨薄雾淡抹街头,鸟儿在胡杨枝头上歌唱,一派塞外江南好风光。

当阿吉老人得知地质队进柴达木遇到难题来搬他这个“救兵”时,他爽快地答应再进柴达木当向导。

王全福和部队指导员感动不已,问阿吉老人有什么要求?

阿吉老人说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全家人一起进柴达木。

王全福听了既惊喜又担心。他说,柴达木海拔高,气候多变,怕家人受不了。

阿吉老人说不怕!

王全福又说,柴达木环境差,条件差,怕家人适应不了。

阿吉老人还是那句话不怕!

但又补充说,家在哪里,哪里就有温暖,什么困难都不怕!

很快,阿吉老人举家一起来到柴达木。

(未完待续)

(作者系新华社高级记者、新华社新闻研究所第七届、第八届特约研究员、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新华社青岛支社原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