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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4
星期二
当前报纸名称:柴达木日报

遥远的故乡,不遥远

日期: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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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4版:旅游       上一篇    下一篇

美丽的茶卡盐湖 。石小刚 摄

崔宁华

“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人们走过她的帐房,都要回头留恋地张望……”西部歌王王洛宾的一首《在那遥远的地方》让地处地球“第三极”的青海多了一份尘缘浪漫,也舒缓了“青海长云暗雪山”的压抑与紧张。而多年以后,那个遥远的地方——青海,成为我的故乡。

青海,在历史认知里是一个荒凉、寒冷、贫瘠、落后的地方,常常和充军、发配、流放等词汇连在一起。《凉州曲》里“青海戍头空有月,黄沙碛里本无春”,堪称对青海荒凉与寂寞的最真实写照。上世纪60年代,我的父母从江苏来到青海,他们青春年少,风华正茂,是数以万计的青海农场人中的一员,在雪域高原、在戈壁滩上垦荒建场,把亘古荒原变成万顷良田,以青春和生命之火淬炼出“西部精神”。此后,我在农场出生、启蒙、成长,喜提“农场子弟”的标签,板板正正的“垦二代”。

记得,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下午,正在同学家里写作业的我,在母亲“回家”的催促中茫然地走出了农场,脸颊上还晕着“高原红”,带着全部的童年记忆,坐了10多个小时的敞篷大卡车,又坐了三天两夜的绿皮火车,颠簸着离开了青海,来到鱼米之乡的江南,开启另一段人生旅程。

时光斑驳,岁月催人,四十载光阴弹指过,特别是在农场被撤销、人员转场之后,我与青海的故交旧友断绝音讯,青海的人和事逐渐消磨,有关农场的记忆越来越模糊,脸上的“高原红”也早已消散,原本浓浓的西北口音淡化至无,青海的印记在我身上再难觅迹,只有翻开户籍簿的时候,上面清楚地记录着我与青海的渊源:出生地青海,籍贯青海。与父母羁旅怀乡的人生喟叹迥乎不同,青海却是我生命的起点。

粗略估算了一下,我在青海生活了5100天。是的,5100天而已,对于人生来说,不算长,也不算短,可以是一个人人生的七分之一,当然命数与之也可以更多或者更少。5100天,我能在青海留下什么,青海又能给我留下什么?事实上,我对青海一直有着一种难以言状的情愫,恰如刻进生命的印记,放不下,忘不了。这5100天,是一生中无法割舍的片段;这5100天,是记忆里难以抹去的存在;这5100天,是情绪里值得珍藏的念想。

农场人来自全国各地,是真正意义上的五湖四海,农场里的孩子四海之内皆“兄弟”,大多有着深厚的“农场情结”,即便走遍千山万水,农场依然是根植于内心深处的向往。非常感谢镇江日报社策划的“行走故乡看中国”活动,更要感谢海西州融媒体中心同行的“成全”,让我重拾童年的感官之旅,那云卷云舒的蓝天,那巍峨入云的雪山,那广袤无垠的草原,那炊烟袅袅的毡包,那成群结队的牛羊,那满山遍野的格桑梅朵,还有戈壁滩上的沙柳……原本梦里的元素和场景,都真真实实地呈现在眼前。尤其是走进德令哈农垦文化博物馆,凝视着一幅幅弥足珍贵的历史照片、一篇篇生动翔实的文字资料和一件件散发历史气息的文献实物,记忆的闸门瞬间重启,遥远的农场往事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

遥远的故乡,从来都不遥远,就在心里!青海,扎西德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