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薇清
以前,每年麦子一黄
我就知道
母亲定会站在村口
喊我回那片滚烫的田垄
听镰刀割过麦秆的脆响
任麦芒钻进衣领
汗水湿透衣裳,丰收在望
现在
麦子依旧长满田野
一到午收时
心还是会慌
只是慌的,是母亲望向麦田的目光
那片洇透了她大半生汗水的土地
如今麦穗饱满,她却老了
连走路都费劲
只能站在田埂上,不说话
眼里盛着的,比沉甸甸的麦穗
更重的,是化不开的忧伤
芒种
◎王贺鸿
麦收过后,就迎来芒种节气
遍地麦茬,突兀出一种孤零
只待一场夏雨降临
种豆、插秧等等一些农事
都在这些时日里开始挪动
那些入仓的麦粒已安然入梦
而播进土壤里另一类谷物
会在芒种的光阴里悄悄萌芽
在泥土襁褓的恒温里
吐纳一派绿意,欣欣向荣
低吟浅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