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追求机巧,我因学习的时日尚短,故只能朝拙上去靠。
其实,拙并非十足的笨,是占不过天时地利而自我嘲解的说辞。老子所言“大巧若拙”肯定与我毫无关联的。而曾国藩说的“天下之至拙,能胜天下之至巧”,我是双手赞同的。只是如今人已过半百,也没见我的至巧藏在哪里。
据说,写字要写到一定高度,守拙是必经之路。只是这高处的美,少有人赏识罢了。汉碑中《张迁》《好太王》的拙,就是笨得有底气,匠人把汉人的魂魄都刻进石头里去了。这种“胜寒”之美往往没那么多华丽,粗野还带点农夫野老的俗,既不对称又不易显摆。相反,那些善于取巧者,即便过尽千帆,用尽全身之力也得不到真传。
知拙者,知止也;守拙者,守心也。那是烟云过后的总结,故守拙被认为是精致之后的悔过,是以退为进的生存哲学,更是与自我和解的终极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