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宗民
三月,我沿着春天的脚步出走
甩掉身上臃肿的包裹
沐浴春风循着习俗
一双布鞋,决定着出走的方向
带着柳哨的余音,问候水中的蝌蚪
漫过奶奶唤我回家吃饭的炊烟
我看到永远伴随她的那片土丘
锈迹斑驳的门被反锁了
记得,风筝挂在树梢那天
我和小伙伴们相约次第出走
眼见麦浪一层连着一层
经年里,老屋没有等来天南海北的问候
我惊叹于,小广场边那堵倒塌了几次的墙
被深挖后,做了鱼塘
之后,鱼塘上架了接收太阳的光伏
远远望去,一片片光怪陆离
灰麻雀依然沿用祖上的旧习
在高压线上开会逗留
课桌被孩子们磨掉了棱角后
变得越发沉默
一任两轮车在花白的发间穿行
之后,锋利的月光
把游戏的童年在新村投屏
故乡的节奏
在后生们读书的地方酝酿
我关注,村庄向阳的旧窗台上
那盆沉寂多年的仙人掌
开花了没有
小麻雀
没有雅号,终日游于线杆村口
哪里是你的家
竹林,抑或树梢头
即便有了保护的护身符
一只小麻雀
无非就是被赶来赶去
有时,偷偷地
趁晒场人不注意
啄一粒米,糊口
让我为它歌唱吧
虽赶上大迁徙的时代
它仍站在村口,成了最忠实的守候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