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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3
星期一
当前报纸名称:亳州晚报

雪(外一首)

日期: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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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5版:涡河       上一篇    下一篇

    ◎王贺鸿

    一场雪,将日子拉进腊月

    雪花漫天飞舞,洁白了这个世界

    人世间顿时呈现出童话般的美好景象

    就连风的呼啸也蕴含着诗情

    梅花开时,映出最温馨的笑靥

    在雪地里彰显独特的格局

    爱你风雪中傲人的侠骨

    内在的温情使长冬不再寒冷

    不久,我们将迎来新春

    年的味蕾氤氲着美好过往

    让我们同时抛弃所有心中的烦躁

    以最平静的心态去爱这场雪

    雪中的竹

    雪中的竹,妩媚了这个冬天

    起风的时日注满深情

    仰合之间是对岁月的回敬

    点滴忆念里包含诸多刚毅

    做一枚竹是一种强大的孤独

    无关季节的变换和世俗的冷眼

    植根温热的泥土不亢不卑

    以最卓然的风姿静静迎接春光

    一窗蜡梅香

    ◎琦垚

    岁寒时节,我都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去看岁寒之花蜡梅。“枝横碧玉天然瘦,蕾破黄金分外香。”说的就是蜡梅花。拜访蜡梅花,不但是喜爱花草之人在隆冬天里的头等事,更是蕴藏着芳香的美事一桩。

    蜡梅花并不是梅花。蜡梅的名字里虽带有一个“梅”字,却和梅花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族谱呢。梅花是蔷薇科李属植物,蜡梅则是蜡梅科蜡梅属的植物。

    蜡梅,也不是腊梅,不是腊月绽放的梅花。明代王世懋在《学圃杂疏》中说:“蜡梅是寒花绝品,人言腊时开,故以腊名,非也,为色正似黄蜡耳。”

    关于蜡梅的名字,在时间的长河里回溯,还能发现不少有趣清雅的故事呢。宋代元祐以前,人们称蜡梅这种植物为黄梅。一直到宋代元祐年间,苏轼发现人们眼中的黄梅虽然“香气似梅”,但花瓣半透明的色泽和明润的质地“似女工撚蜡所成”,因此叫黄梅为蜡梅。他在《蜡梅一首赠赵景贶》一诗中写道:“天工点酥作梅花,此有蜡梅禅老家。蜜蜂采花作黄蜡,取蜡为花亦其物。”正是这首诗开启了蜡梅这个名字的新景象,慢慢地为世人所知和推崇。

    先是黄庭坚,不但为苏东坡的这首诗写了唱和诗,还写了两首著名的五言绝句《戏咏蜡梅二首》。最有趣的是,诗句似乎还不能道出他的喜爱之情,他还为蜡梅写了这样一段话:“京洛间有一种花,香气似梅花,亦五出,而不能晶明,类女功撚蜡所成,京洛人因谓蜡梅,木身与叶乃类蒴藋。窦高州家有灌丛,能香一园也。”

    接着诗人王十朋也开始以蜡梅为主题写诗,他那首五言绝句《蜡梅》写道:“蝶采花成蜡,还将蜡染花。一经坡谷眼,名字压群葩。”就这样,经过苏东坡、黄庭坚两位大文豪的吟咏,又加上文人雅士的推崇,黄梅正式被命名为蜡梅,且名满天下。

    这时候,梅花在我们北方的寒冬里还没盛开,盛开的就是蜡梅花。正如周瘦鹃文章里所写:“看来看去,只有那黄如蜜蜡的蜡梅花,可以说是岁寒独秀,作为严冬园林唯一的点缀。”

    蜡梅花让我们在寒冷的冬天看到了生活明丽鲜亮的一面,有一种“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静定安然之美。

    昨天看到一个有关蜡梅的视频,重复看了好几遍,隔着屏幕,仿佛闻到了蜡梅宁静的甜香。尤其是视频作者说的一番话,更是道出了蜡梅的神韵。他说:“蜡梅是先让人们闻到香气,再循着香气找到的。蜡梅的盛开不是热闹和盛放,而是独自开放的气质,冷香清雅着。如果梅花代表的是一种风骨,坚韧和外显的精神力量,蜡梅更像是冬天里一种温和内敛的存在,不争春不抢景,却在一年中最冷的时候,用香气提醒着你季节正悄悄发生着变化,春天不远了。”

    张恨水在《山窗小品》里写过他故里老院里的蜡梅盛开的情景,其中有两句说:“有香在空中飘荡。竹篱茅舍之间,得此花为伴,亦足乐矣。”大意是说蜡梅的花香在空中飘荡着,住在这竹篱茅舍之间,能得此花为伴,已经感到很知足快乐了。

    要是有个小小庭院,种上几株蜡梅,再寒冷暗淡的冬天也会是明丽的。书窗外也要栽上一株蜡梅,打开窗子,就拥有了一窗蜡梅香。这个甜香幽静的梦想,虽实现不了,在寒冷时节梦一梦,倒也仿佛把生活暖了暖,香了香,好梦留人醉呀!

    拥挤的温暖

    ◎孙志昌

    现代人常说的“距离”,好像离得远一点就比较体面,我们习惯于把自己放在礼貌的距离中,但是,总有那么一些时候,人群仿佛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把我们紧紧地包裹在一起,挤作一团,彼此之间的气息都可以闻到,在那种别扭的感觉消失之后,一种奇妙的感觉会慢慢从拥挤中渗透出来,让人倍觉温暖。

    最难忘的是过去在绿皮火车上的年关,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的,空气又黏又浊,泡面味、橘子香、厚重的冬衣中弥漫的人间烟火气息,被钉死在陌生人的肩颈和脊背之间,拥挤的感觉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把来自四面八方的陌生人捏成一个临时性的、摇摇晃晃前行的共同体。冰层渐渐消融,对面的大叔掰开茶叶蛋,很自然地把一半分给旁边的小孩,学生用身体为老人顶着沉重的蛇皮袋子,听不懂的方言在喧嚣中起起伏伏,说的是收成的事,说的是家乡的事,空间狭小,但是心却因不得不贴近,而变得明亮起来,那种温暖是尘世中的,真实的,有疲倦也有向着团圆奔去的一缕微光,让心温暖。

    如果说车厢里的拥挤是流动的温情,那么年集就是一幅铺展的喧腾的年画。腊月集市最丰盛饱满的时候,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炸果子的吱吱声混成一片厚厚的背景音,人流推着你往前走,脚尖碰上脚后跟,棉袄挨着棉袄,来到炸年糕的地方,金黄的年糕在油锅里鼓起,甜香扑鼻,烫手地拿过来咬一口外脆里糯,在冷空气中呵出一团白雾般的满足感。这里的拥挤是丰收也是希望,每张脸庞接近看都是热气腾腾的喜庆,更有了盼年的那份期待。

    除夕夜,家里客厅显得小了许多,沙发不够用了,于是就搬出小竹凳、旧马扎来。小孩最开心,挤在厚毯子上,头挨着头分吃糖块,叽里咕噜的像一群小鸟,电视声音很大,也挡不住满屋子的笑声。母亲从厨房端出饺子来,碟子把茶几占满了,夹菜的时候胳膊肘就会撞到,说话都要大声喊,碗边轻响,衣袖微动,都是团圆乐曲中的动听旋律,在人为制造的一点点“乱”中,平时被规矩生活冲淡的感情又沸腾了,温暖着每个人的内心。

    平常的日子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界限,但在节日里不顾一切的拥挤打破了这种透明的界限,又让我们重新认识到肌肤相亲的笑容,一点点汗味与土腥气才是最安心最养人的烟火。

    拥挤中的温暖是血肉的、喧闹的、实实在在的生活,仿佛在说:“远离就是礼仪,靠近才是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