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踏着暮色，摇摆着
向鹅棚踱去
如果紧贴地面 凝视
我更认为它是掌踩落日
诵读的是《归去来兮辞》
河滩上，牧鹅少年手执长竿
风拽了拽他脖子上的围巾
少年笑了笑，没泄露任何机密
但我感知到了他应得的快乐
鹅将入棚门 羽翼扇动
示意我抬头望天。一粒星子
在酝酿牧鹅少年的梦境
归于大海
山涧里的溪水
犹似一群受惊的小兽
从高山上奔下 一路
左冲右突地寻找安身立命之地
还好，河床就在不远的地方
等待着，准备拥抱
这群迷途的羊羔
太阳和月亮都看见了
面无表情 只顾彼此
在轨道上相互追赶、嬉戏
风拍了拍河面
鼓励河水乘机继续向前
挤入长江，水
就有机会用浪花淘英雄
不管是非成败转头空
入海口终究是个好的港湾
在那里，大海张开双臂
接纳的 除了你
还有裹挟于泥沙的世俗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