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青山》 范秋荣 著
中国财富出版社
◎张兰兰
拿到秋荣赠送的《我见青山》已经许久。记得她当时双手递来,微笑地说着一些自谦之词。我却在她那双自信柔和的眼睛里看到一抹完成使命般的光亮。
一部优秀的小说应具备几个要素,譬如特殊的历史背景,盘根错节的故事情节及人物关系,复杂的人性剥离等,这部作品都是完全具备的。作为一名资深妇联工作者,我试着从女性的“小切口”视角阅读这部小说。读后,仿佛已领略到“见山不是山”的境界。
人们认知世界往往从表象开始,所见即所是,然而世界是纷繁复杂的。透过现象看本质会找到什么?小说中的当家人——赵小青的父亲赵青安,已经给了读者答案。那就是顺势而为,奔走迁徙、投靠亲友,在那个大灾荒的年代,为一大家人妥妥安置好后半生。在家庭重组中,女主赵小青与范仲淹的后人结缘,延续了范仲淹修身治国平天下的文人精神以及治家理念,将范氏家族香火延续、绵延不绝。
小说中,两位女性的形象尤为闪耀。其一,“我”的奶奶;其二,“我”,赵小青。先说奶奶这个角色吧。奶奶是商贾大户李家的独生女,与入赘身份的爷爷一生“相爱相杀”。刀子嘴豆腐心的奶奶虽然强势,却仍会怜悯接纳二奶奶,接受爷爷纳妾的事实,进而保全了这个大家庭。另外,奶奶从来不重男轻女。带着孙女——“我”赵小青逛庙会听戏剧,读书行路长见识。她还会施舍乞丐、救济穷人。最重要的是,她像一只睿智博爱的“母鸡妈妈”,一生都用翅膀护卫着全家。在爷爷驾鹤西去之后,在全家迁徙逃生之际,她把生的希望送给儿孙,把留守老宅、等待死亡留给自己。这是多么伟大智慧的女性啊!
再说说“我”,文中的女主赵小青。她是奶奶一手带大的女孩儿,性格中继承了奶奶的得体与大气,谨慎隐忍、和衷共济,简直就是奶奶的“翻版”与延续。前半生,赵小青在奶奶的培养和父亲的宠爱中度过。嫁给前夫董勇之后,也是过着衣食无忧的优渥生活。直到灾荒来临,前夫董勇家断粮之后,把她和几个月大的儿子(范振海)送回了娘家。之后,赵小青在父亲赵青安的带领下,随全家13口人一起奔赴砀城之北黄河故道之南的范庄寨,投靠了恩人范建义(范仲淹第40世传人),继而与范建寅(范建义的平辈兄弟)结缘,在范庄寨开枝散叶,再也没有离开过,一生哺育、养育共3男3女,得5个孙子、6个孙女、7个外孙女、2个外孙。小脚女性赵小青,顺命不认命,在现实的荒地中苦苦耕耘,最终熬来子孙满堂的好日子。书中,赵小青有两个闪光点令人感动:一是对所有的子女都疼爱有加。在大儿子范振河(范建寅前妻所生)结婚前夕,她把奶奶给自己的一包金首饰拿出来,要给范振河盖房子娶媳妇。二是,已经当上省级干部的前夫董勇在得知范建寅去世后,特地来找她想重续前缘,被她婉拒。如赵小青这样有见识的女人,一辈子图什么呢?苦熬过食不果腹的艰难之后,身边有一个“懂你”的人相伴,有足够以后半生怀念的美好时光,这就够了。
中华传统女性的美德是什么?暂且不谈封建社会制度下女性遵循的“三从四德”,单说坚韧与勤劳,智慧与才情,慈孝与仁爱,正直与忠义这些美德,奶奶与赵小青,无疑都是具备的。这些美德不仅塑造了她们作为女性的个人品质,也凸显了她们在家庭与社会中的独特价值,更滋养了中华文化的伦理根基。优秀的文学作品往往包含着作者真切丰厚的人生体验,为作品建构了扎实的生活细节和文学基调。它涵盖了作者对生命意义的思考与情感沉淀,更会影响和感染无数的读者。
合上书本,这两位女性的形象,犹如两条丝线游弋于畅想之中,意境如小火熬粥、似溪水烹茶,那两条丝线或翩然起舞于原野,或蜿蜒游走于乡间,又或交织于远近错落的山巅之中。“见山还是山”,经历人生浮沉,探索求真后回望,山还是山,见山的心境与底气又会如何呢?
作者说此书题目若是《见山》,岂不是更好?我答:吸引读者的并不限于题目,更有它的分量与质量。你不是喜欢辛弃疾的那句“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吗?如果青山是你的对话者,那么这本书就是读者百看不厌的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