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我市作家范秋荣的20万字长篇小说《我见青山》由中国财富出版社出版发行。作品以跨越七十余年的双线叙事,钩沉了一段尘封的家族记忆,完成了一次对民族韧性、女性力量与生命意义的深刻叩问。
长篇小说《我见青山》全书四卷——《青山不在》《我见青山》《青山见我》《又见青山》。内容主要讲述了1942年,河南省发生了震惊中外的大灾荒,很多人为了活着,全家人一起远离故土,逃荒要饭,“我”的奶奶赵小青便是其中的一位。她怀抱着八个月大的孩子,迈着三寸的小脚,和另外三个失去丈夫的女人一起,经历着挨饿、战火以及失去亲人的痛苦,在她的父亲赵青安的带领下离开河南,经过七天七夜的奔波,来到砀城黄河故道的南岸,在那个时代的风吹浪打中,寻求生命的方向。本书以奶奶和“我”的不同视角,展示了同一时空下,不同时代、不同女性、不同悲欢的命运故事。
双线叙事:勾连历史尘烟与当代寻根
小说最引人注目的,是其精心构建的双线叙事结构。两条主线如同时光的双翼,在过去与现在之间搭建起一座往复对话、彼此映照的桥梁。
第一条主线,将读者骤然拉回到1942年赤地千里、饿殍遍野的河南。年轻的母亲赵小青,怀抱仅八个月大的婴儿,与其他三位同样失去丈夫的妯娌,在父亲赵青安的带领下,组成了一支由寡妇与幼童构成的特殊逃荒队伍,踏上了茫然而决绝的东行之路。支撑她们在绝境中挪动每一步的,是出发时长辈那句泣血般的嘱托:“都要好好地活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句最原始、最坚韧的生存法则,成为黑暗中唯一可见的微光。第一卷《青山不在》,便是对这“青山”近乎湮灭之境的真实写照。
第二条主线,则跃至七十多年后的当下。一位在媒体工作的孙女,在整理父亲遗物时,意外发现了记载家族往事的笔记,并知晓了自己乃北宋名臣范仲淹后裔的身份。怀揣着对祖母赵小青碎片化的记忆与深深的好奇,她毅然踏上了一段双重意义上的“寻根”之旅。这场地理和精神上的跨越时空的追寻,在第四卷《又见青山》中达到高潮,她最终领悟:“青山”早已超越了具象的山峦或地理的故乡,它化作“绝境中不放弃的希望”,成为“家族血脉里绵延不息的生命力”,一种内化于心的精神原乡。
一脉相承:从士人情怀到民间智慧
《我见青山》的深刻之处,在于它巧妙地将家族叙事编织进更宏大的中华文化脉络之中。小说一方面通过赵小青及其同伴们在极端苦难中展现的惊人沉默、坚韧与互助,淋漓尽致地诠释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一民间生存哲学的至高力量。另一方面,通过孙女对范仲淹精神世界的探访与追索,又将这个普通家族的命运,与中华士大夫“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文化理想与忧患意识连接起来。
这使得作品的视野豁然开朗。它不仅是范氏一家的悲欢离合,更成为一个观察中国百姓精神基因如何在不同社会阶层、不同历史境遇中传承、演变与融合的珍贵微观样本。从庙堂之上“忧乐天下”的士人情怀,到民间草根“活下去”的朴素智慧,其间流淌的,实则是同一种对生命负责、对传承看重、对未来怀抱信念的文化底色。
“青山”的升华:从生存本能到生命哲学
贯穿四卷的“青山”意象,在时光的流淌中不断演化、丰富、升华,构成了小说内在的精神骨架。从《青山不在》到《又见青山》,标题本身便暗含了一个从“失落”到“重逢”的哲学循环,象征着精神家园的崩毁与重建。
《我见青山》的编辑郝靖婕说,这部小说最终揭示:真正的“青山”从来不是外在的庇护所,而是很多像赵小青一样平凡的人群,在绝境中依然能够仰望并赖以屹立的精神海拔。它提醒我们,无论时代如何喧嚣和变迁,那份深植于血脉中的坚韧、希望与传承,永远是个人与民族最坚实的依靠。
这部长篇小说为什么取名为《我见青山》呢?范秋荣透露,“都要好好地活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句家训,是支撑祖母赵小青穿越绝望地东行逃荒路上的唯一信念。小说既通过赵小青等普通女性在极端苦难中展现的惊人韧性,诠释了“留得青山在”这一民间生存哲学的至高力量;又通过孙女对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精神的追寻,将家族叙事接入中华士大夫“修身、齐家”的文化脉络。这使得《我见青山》超越了传统的家族史书写,成为观察中国百姓精神基因如何在不同阶层、不同境遇中传承与演变的微观样本。 (记者 路振杰 文/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