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8月底,我拖着行李箱从店集村乘农用三轮车到淝河镇上,再挤上摇晃的城乡专线赶往亳州站,从那里乘车到郑州,在候车室里熬过漫长的半天,只为坐上那趟凌晨开往湛江的列车。
经过一天一夜,到湛江西站以后,换乘汽车到海安港坐轮渡,最后从港口坐公交车才能到学校。最刻骨铭心的,还是几次拿着无座票,在绿皮车厢的连接处站二十多个小时,看窗外风景从玉米渐变为椰林,双腿肿胀得几乎失去知觉。
如今看着航班表,将昔日的三天两夜压缩成一次午后的打盹。当飞机穿透云层的刹那,那些曾经丈量过我青春的公里数,那些换乘点上的焦灼等待,那些轮渡甲板上咸涩的海风,都被这条空中走廊轻轻抹平。地图上依旧遥远的距离,现实里变成了抬脚便到的近邻。那条曾经站出来的求学之路,终究变成了飞回去的归途。而故乡亳州与第二故乡海口之间,不再是少年梦中的远方,只是地图上两个可以轻易相连的坐标。时代用它自己的方式,温柔地补偿了所有的颠沛流离。
犹记得当年第一次乘坐轮渡,看到琼州海峡,欣喜之下突然意识到我眼前的这一片大海,可以通往世界上任何一片其他的海洋。
再过四十多天,海南自由贸易港就要封关运作,成为引领我国新时代对外开放的重要门户。亳州作为世界最大的中药材集散中心,到海口之间航线的开通,势必给亳州带来更多和世界沟通、合作的机会。值得期待,祝福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