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标 著 东方出版社
□陈德琥
“我们总是关注大河大江的研究，而忽略了眼前的小河，对这条隐入尘世的河流关注很不够。因为缺乏推介，她显得毫无名气，默默无闻，世人不知‘庐山真面目’。”锦标先生散文集《耕读拾遗》，以饱蘸感情的笔触，清新隽永的文笔，描绘了一条弯弯曲曲、静静流淌、“从容而淡定”“古老而深刻”的小河——故乡油河。
古语云：水路即戏路。在锦标先生笔下，油河，作为比例尺稍大的地图上找不到的小河，是“穿越悠久历史”的河，寄寓着乡情乡愁的河。虽为默默无闻的水路，却引起人们极大兴趣，因为这一水路还是有故事的戏路；而真的接近了这一方水土时，竟发现其开放而内秀、包容而深情，戏路又成了有温度、有品位、有文化的诗路。
一、水路
《油河，油河！》《千年油河与“东方芭蕾”花鼓灯的源头》，是《耕读拾遗》直接以油河为题的随笔。姑且不说“油河”重叠为题、两度为题的特别之处，那原生态的河流，“清澈的水底摆动着草蔓，河堤铺满绿草，河岸有村庄的地方，河面树荫下都泊有小木舟，木舟旁边大都有简陋的码头，几块青石，几块砖凳或一株歪脖老树，往往有一条细的‘砂礓路’与地面的机耕土路相连……”水流潺湲，景致宜人，一条蜿蜒在皖北平原上的“水路”尽收眼底。
锦标先生很注重以地方志等资料描述“水路”：“油河，在城南五十里，首受蔡河之水于豫省淮宁县，东经鹿邑东南，又东至双沟集北，乱宋塘河；又东经贾店集、油河集，东入三丈河口。（光绪《亳州志》卷二）”当然，他并不满足于“旧闻”为凭，比如，称油河源头在河南省的淮宁县，还另添“新说”为据。诸如“谯城的几位作家徒步探源后，发现油河源头在柘城县境内，不知此说是否精确，下游到亳州谯城立德镇三岔口集，接纳注入的洺河，经城父，至涡阳县义门镇，从右岸注入涡河，该河流经河南省鹿邑县、郸城县、谯城区、涡阳县，全长137.3千米，流域面积约1156平方千米，是涡河的重要支流。”
其实，“旧闻”也好，“新说”也罢，对油河地理位置的稽考似乎不太重要。重要的是这条“水路”已成锦标先生难以忘却的艺术生境，亳州文化的认同空间。至于“新说”“是否精确”，仅从细化流域面积和具体空间言之，就值得肯定。正如同千里长淮，通过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遥感技术测定，才得见其庐山真面目——淮河长度实为1252千米，比原来所谓全长1000千米多出了252千米；其源头坐标为东经111度59分46秒，北纬33度49分55秒，位于河南省嵩县车村镇境内的东沙沟（溪流），也颠覆了发源于桐柏山太白顶的传统观点——油河“真容”的“精确”呈现，当然离不开现代高科技手段。
应当看到，油河作为淮河第二大支流——涡河的支流，深得“中土之和气”，即“地平壤厚，百物以蕃，众庶以集。（光绪《亳州志》卷一）”油河既不像黄河“派出昆仑五色流”（王安石《黄河》）那么湍急，也不似长江“天门中断楚江开”（李白《望天门山》）如此汹涌，油河静静地依偎在涡河的怀抱里，是一条温情的女性之河，一条有温度、有品位的“水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