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树上的叶子落了以后，像往常那样
黄绿色的鸟就再也
没飞回来过
而树林间的那条小路，一到傍晚
就会有你时常向我提起的
崇高的童年
软软的夕光中，我在想
二十年前，我们的崇高也曾在
林间穿行
这个地方，童年的人来过
老年的人来过
一头吃草的山羊和满城满地的
树叶也曾来过
我打电话时总是要盯着一个地方
呆呆地看
就像湖中的波光一样清晰，就像一地的碎玻璃
一样清晰
是我了
目送月夜下的流水，在瞳孔里燃烧的
是我了
因想到下一次回到旧地
会在它的声音里沙哑而感到
心痛的，是我了
站在一棵已记不起我的
樟树面前
会默默流泪的，是我了
像一根被大雪压弯的枯枝——
不知痛楚
却依然颤抖着的
是我了
爱所有吸引你目光的山川、河流
繁华和遥远
爱所有抚慰痛苦的时间的
是我了。或以一种
夜色所不能理解的方式
仍在这个世上受苦的，也
是我了
深深的乡愁（外一首）
◎马朝珍
来来往往的人
穿梭在来来往往的车流中
来来往往的人影
像蜘蛛网一样交织
分不清谁是谁
我穿过宽阔的街道
走进小巷，幽静的小巷
唤起我深深的乡愁
灯火阑珊处
在城市的喧嚣和繁华中
霓虹灯如繁星闪烁
宽阔笔直的马路像天上的银河
在灯火阑珊处
我如一只蝼蚁，任夜风深入骨髓
洗净血液中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