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力
春日里，晴朗的天空格外明净，暖融融的阳光沐浴着广阔的原野，一条条小河，一片片树林，还有一座座村庄，到处都洋溢着春天的气息。
周日，像往常一样，我和妻子驱车回到三十多里外的乡下看望母亲。在老家，我们村与周边村子相比不算大，有五十来户人家，平常在家的大多是老人和小孩，我母亲就是其中一员。
母亲喜欢在老家居住，因为乡下比较安静，而且她在那里生活了大半辈子，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她都非常熟悉，虽然母亲已年过七十，但是她依然闲不住，平日里不是养鸭养鸡，就是刨地种菜，总是在房前屋后忙个不停。
刚过春节那阵子，母亲又拿着锄头在院子西南角一片空地上翻起土来，不到两天工夫，那片空地便让她整理得有模有样，一周还围着用树枝扎成的篱笆，一个十分精致的小菜园赫然呈现在眼前。
一进院子，妻子看到满是绿意的小菜园，一边夸赞着母亲会侍弄，一边惊奇地欣赏着，还小心翼翼地走进菜园，蹲在垄上用手指轻轻触摸小青菜刚抽出的嫩叶。我连忙扶着正在菜园里浇水的母亲坐在旁边小凳子上休息，轻轻地帮她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并劝她别再操劳了。
菜园里共有五垄蔬菜，其中靠最南侧那垄种的是蚕豆，碧绿的叶子葳蕤簇生，一朵朵娇嫩的花朵像紫色的蝴蝶一样点缀在叶间。紧挨着的是一垄翠绿的香葱，一垄绿油油的韭菜，还有一垄藤蔓间开着别致小花的黄瓜。最北侧一垄是小青菜，一片片叶子支棱着，叶脉像纵横的线条一样将叶子舒展开来，有的叶面上还有几颗晶莹剔透的水珠迎着阳光闪烁。
菜园西侧靠沟边的地方还生长着几棵油菜，不知是母亲种植的，还是野生的，植株高大，枝叶繁茂，花儿开得正旺，一朵朵金灿灿的，时而还有三五只蜜蜂在花间嗡嗡地飞舞。在春天的阳光下，整个菜园一片生机盎然。
前几年，母亲经常生病，于是便来到县城与弟弟一起居住，由于来到一个陌生环境，人车喧嚣，生活很不习惯，加之周围的人没有几个认识的，母亲常常独自坐在公园的石墩上默默发呆。时间久了，整个人也显得苍老了许多。
年前，母亲的病痊愈了，也能自己照顾自己，便执意回乡下老家居住。重回到以前的生活环境，左邻右舍都知根知底，时常你来我家串串门，我去你家唠唠嗑，其乐融融，母亲也像换了个人似的，脸上常常挂着一抹舒心的笑容，于是，她便侍弄起菜园来，还对我们说，以后你们就能吃到应季的新鲜蔬菜了。
母亲的那股劲头，还不只是在院子里这片菜园上。听妹妹说，上周母亲还在村北的水塘边开垦了一块荒地，用锄头整理成一条条长垄，准备栽红薯。听后，弄得我和妻子左右为难，有心劝母亲不干，怕影响她的心情；随她去，又担心她的身体。
植树节那天，母亲还乘坐二婶的三轮车到附近集市上买了三棵桃树苗、两棵杏树苗和一捆杨树苗，在弟弟的帮助下一棵一棵栽在老家的院子里。听邻居说，最近母亲还准备将村东一块租出去的承包地要回来自己种庄稼。
春天是耕作的季节，也是充满希望的季节。看来，母亲想在春天里“大干”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