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 街道太干净
静过遥远的山林
冬鸟多了起来 穿越城市
落入你我的院中
鸟族的女孩们也一样
羽毛上落满了千言万语
听懂的人 都知道
它们谈论的都和春天有关
夜归的雪 雕琢三百多天
一股寒流打消了它的顾虑
慌乱地落往人间
如打工人赶回快要忘记的乡村
袭一身白袍迎向街口的晚风
锈蚀的门锁 破损的窗门
依旧拘谨没人能从这一年的惊悚中
一下子缓过来除非这雪能覆盖
悄悄地盖住破败腐朽 苍凉
然后躲在窗前等秦汉时的月光
梦会从裙袍的褶皱里钻出
寻找清晨诗句里梨花的芬芳
雪漫归途
窗外孩子们脚下都是雪球
他们围成四面 布好阵形
一声“开战” 雪球纷飞
站在中间讲规则的人
浑身布满了湿漉漉的弹孔
那个南方人在楼上喊着回家
三年多了他趴在窗口
望向江南的脸
像一幅素描挂在后窗
这场雪冻僵了无数人的归途
他索性冲到雪地里
和没有雪的童年打一场胜仗
听春风从弹孔里吹出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