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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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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荷包的前世今生

日期: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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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3版:国学       上一篇    下一篇

    荷包是中国传统服饰中,人们所随身佩戴的一种装零星物品的小包。它的造型五花八门,通常有圆形的、椭圆形的、方形的、长方形的,也有桃形的、如意形的、石榴形的等等。另外,荷包的两面还绣有图案,图案有繁有简,具体有花卉、鸟、兽、草虫、山水、人物以及吉祥语、诗词文字等,装饰意味很浓,各人按照自己的兴趣爱好,选择佩戴。

    荷包的前身叫“荷囊”。荷者,负荷;囊者,袋也。所谓“荷囊”,即用来盛放随身用品的小袋子。因古人的衣服没有口袋,一些必须随身携带的物品(如毛巾、印章及钱币等),只能贮存在这种袋子里。最早的荷囊,在使用时既可手提,也可肩背,所以也称“持囊”。后来人们渐渐觉得这样手提肩背的有所不便,才转而把它挂在腰际,并形成一种习俗,俗称“旁囊”。

    制作荷囊的材料一般多用皮革,故又有“囊”之称。比如新疆鄯善地方就曾出土过一件,以羊皮制成,呈长方形,长6.7厘米,宽3.7厘米,并在口部还有一个拴系的皮带,以备挂佩。我们现存最早的荷囊实物,是春秋战国时期的。

    汉代以后,沿袭其俗,佩戴荷囊已经是很盛行了。如《北堂书抄》中的《曹瞒传》就有:“(曹)操性佻易,自配小囊,以盛毛巾、细物。”《晋书·邓攸传》也有记载:邓攸梦行水边,见一女子,猛兽自后断其囊。这也从另一个角度看到,那时的荷囊已不再局限于男子佩戴,女子身边同样也有佩戴。

    在荷囊上绣有兽头纹样的,也称“兽头囊”,这种兽头纹的囊形象在山东沂南一汉墓画像石上可清晰看到。佩囊比较大,做工精致,还绣有漂亮的花边。只是不知道画像中人物为何佩戴佩囊的方向是不一样的,有的佩戴在左边,有的佩戴在右边。

    至南北朝时期,佩囊制度正式确立。人们所佩的囊,不全用皮革了,也有用丝绸织物做成的,不过名字依然是叫作“囊”。到了隋朝的时候,它还跟官服一样,有了制度和品位,比如《隋书·礼仪志六》中就有记载:(北朝)囊,二品以上金缕,三品金银缕,四品银缕,五品、六品彩缕,兽爪。

    “荷包”这一名称,出现在宋以后,《通俗篇·服饰》中就有记载说,“欧阳修启以‘紫荷垂囊’对‘红药翻阶’”等,这里的紫荷便是荷包的另一种提法。

    荷包当时还主要由皇宫官宦世家等佩戴,到了元朝,民间也流行了起来。敦煌壁画中元代壁画中就有普通人佩戴荷包的画面。到了清代,荷包则变成了一个礼物。皇帝在每年年终的时候,会用上好的荷包奖励给有功的大臣。据资料记载,乾隆嘉庆年间,宫中就曾大兴此道。“岁暮时,诸王公大臣皆有赐予,御前大臣皆赐‘岁岁平安’荷包。”

    荷包在明清时期,也被叫作“茄袋”“顺袋”。目前,距今较近的清代,有大量的实物传世。它们通常以丝织物做成,上施彩绣。因制作荷包的材料、造型各不相同,所以名称也不一样,比如有的造型上小下大,中间收腰,形似葫芦,所以就被称为“葫芦荷包”。有的做成鸡心形,上大下小,又被俗称为“鸡心荷包”。当时在一些大中城市,还有专门生产这种配饰的手工作坊。如《旧都文物略》中记载,“荷包巷所卖官样九件,压金刺锦,花样万千。”据说这种荷包是抽烟的男子用来盛放烟叶的,后来大家觉得十分美观,争相效仿,不论男女,都佩戴起来。

    除荷包以外,清代男子的腰间还挂有褡裢、扇套、小刀、眼镜盒等物品,既有装饰意义,又有实用价值,而妇女这样的佩戴则比较少见,她们多是在衣襟处挂上一两件小型的饰物,如耳勺、牙签、小毛镊子等。

    随着时代的发展、服饰的改变以及人们文化心理的变化,如今荷包在城市里已经成了人们的收藏品。只是在乡间和少数民族地区还仍有流行。像布依族青年结婚仪式的一个重要内容就是“耍荷包”。荷包文化留给人们的不仅是可供人们欣赏的民间艺术品,还有丰富而深刻的文化内涵。

    不过,在一些特定的日子里,我们仍能普遍地看到荷包的身影。比如年年端午节的时候,除了家家户户吃粽子,门上挂艾草,小孩身上的小小香包是必不可少的。香包就是荷包的一个演变,但它已不再用来盛放东西,而是用来驱虫辟邪。香包里面装满香草,外面用五彩丝线系着,挂在小孩的脖颈处,更小的拴在小孩的腕间,既香气扑鼻,又色彩鲜艳,很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