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绍兴书圣故里，一位老人阳台上结出七个小葫芦，让人联想到经典动画片《葫芦兄弟》，一夜之间成了“网红”。谁也没想到的是，前几日，葫芦红了，流量来了，爷爷却把葫芦摘了。
热闹戛然而止，这位爷爷也给看客们上了一课。围观已然越界，与其被流量裹挟，不如亲手“摘下葫芦”，让一切回到正轨。
说实话，几个阳台上的葫芦，既不是名贵品种，也没有传奇故事。它能红，主要靠的是流量推波助澜，与网友的猎奇围观。爷爷起初是高兴的，谁不愿自家的小爱好被夸两句？但出乎意料的是，看葫芦的人变了，葫芦的意趣也就变了，甚至还给生活带来许多困扰。
流量，有一种天然的“越界冲动”。不会满足于远远地欣赏一个葫芦，它要靠近、要占有、要开发、要变现。一旦某个事物被选中，就像被吹胀的气球，迅速脱离本质，成了流量符号、打卡背景、商业“素材”，信马由缰。
还记得那棵因为“孤独”而走红的树吗？树最后也被砍倒了，但真正的“砍树者”其实并非村民，而是那些为了“出片”踩踏庄稼的游客，以及失控的流量效应。葫芦和孤独树，“朱颜辞镜花辞树”，命运何其相似。
拉面哥火了，全村人堵在他家门口；大衣哥火了，周围人靠拍他赚钱。这些故事反复证明流量既可以捧人，也可以噬人，它的两面性，需要被深刻认识到。
为什么总会发生类似的集体性边界失守？
原因不难分析。一方面是流量经济的驱动。平台需要新热点，博主需要新素材，商业需要新噱头。三者一旦合流，就会形成一股强大的“造景”力量，把原本该“见怪不怪”的事，强行拉到聚光灯下。另一方面，社会心态也在推波助澜。很多人把“被围观”等同于“被认可”，“出圈”即成功。于是，一些地方文旅见热就蹭，有些个人也半推半就。殊不知登高易跌重。
更值得警惕的是，“无边界围观”下的隐性暴力。爷爷的葫芦被当作网红，如果不配合，可能被说“不识好歹”；而一旦配合，生活就得让位于流量。这种困境，很多人都在经历，却未必有爷爷这样的勇气。
学会“摘下葫芦”，这是极难得的智慧，对照了当下一种“见热就蹭”的浮躁心态。下一次，逐浪网红热点，又或是流量不请自来时，不妨想想这位“葫芦爷爷”是如何摘下的。
刘知宜 据学习强国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