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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4
星期二
当前报纸名称:大江晚报

一万次的疼痛和一双翅膀

日期: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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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B06版:小记者       上一篇    下一篇

小记者:艾靖思(镜湖小学506班)

指导老师:许云

2025的夏天,太阳像是挂在头顶的白炽灯,永远不关。我和幼儿园大班跳绳超厉害的小美组成了一个姐妹队,准备挑战市里的跳绳精英挑战赛。

“姐姐,我热。”小美拽了拽我的衣角,小脸通红。“跳起来就有风了。”我骗她,也骗自己。为了速度,我们参赛用的是钢丝绳,甩起来会发出“咻咻”的破空声。起初,我们像两个笨拙的木偶——不是她跳早了,就是我摇晚了。绳子“啪”地抽在我的小腿上,瞬间浮起一道红痕。小美慌忙问道:“姐姐疼不疼?”我龇牙咧嘴地笑:“不疼,像被羽毛扫了一下。”可疼痛告诉我,那不是羽毛。第一天训练结束,我的脚踝、小腿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像一张失败的地图。小美更惨,她个子小,绳子常抽在胳膊和脸上,可她从来不哭,只是用力眨眨眼睛,把泪花憋回去。

我们就这样跳着。从一分钟磕磕绊绊的110个开始,和绳子较劲,和时间较劲,和火炉般的夏天较劲。每天近一万次的摇绳,让我的手腕酸胀不已,但我咬着牙坚持着。

变化也在悄悄发生。不知从哪一天起,绳子抽到身上的“啪啪”声越来越少。我和小美的呼吸开始同步,落地声合并成一个沉稳的“咚、咚”。我们不再需要盯着对方,某种奇妙的韵律在我们之间流淌。绳子在空中划出的弧线越来越圆,像一道银色的拱门,而我们是门下一对齐心穿越的鸟儿。

比赛那天,体育馆冷气很足,可我的手心全是汗。小美轻轻拉着我的衣角小声说:“姐姐,我不怕。”哨响,世界安静了。我只听见绳子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和我们俩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像夏天急促的心跳。我们跳得飞快,又无比平稳,好像这两个月所有的汗水、泪水和伤痛,都化作了此刻托举我们飞翔的风。

“时间到!220个!”掌声雷动。我们拿到了第五名。当那张金边的荣誉证书递到我手里时,它轻飘飘的,又沉甸甸的。

我没有立刻欢呼。我低下头,看见自己和小美裸露的小腿上,那些深深浅浅的旧伤新痕,在体育馆的灯光下,竟然泛着一种釉质的光泽。它们不再丑陋,像一枚枚被汗水镀亮的勋章。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原来,翅膀不是自己长出来的,是我们用那一万次疼痛的摇动,一下,一下,在漫长的夏天里,为自己摇出来了一双能并肩飞翔的翅膀。而伤痕,就是羽毛最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