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记者:张启鸣(凤鸣实验小学406班)
翻开《阿莲》的第一页,我好像跟着一阵带着青草味儿的山风,钻进了湘东北的大山里——阿婆坐在门槛上剥豆子,阿莲的竹篮子里装着刚采的野果,连风里都飘着“月亮粑粑,肚里坐个爹爹”的童谣调子,一点也不像读别人的故事,倒像推开了一扇藏着另一个“我”的门。
阿莲不是什么“完美小孩”,她会因为妈妈偏心弟弟偷偷掉眼泪,会和邻居家的孩子抢晒谷场上的空地,会把萤火虫装进布袋子当灯,趴在床沿读借来的旧书——这些事儿我也偷偷干过!我藏过奶奶的缝衣针想做“指南针”,和同桌抢过靠窗的座位看云,看到阿莲为了让明秀姨的小娃娃吃上奶,每天跑几里山路送铁砣,我攥着书的手都紧了:原来山里的风,能把人心吹得这么软。
最让我记挂的是菊香伯母——一开始我觉得她是“凶婆婆”,总叉着腰站在院门口跟阿莲妈妈拌嘴,说“你家鸡又刨了我家菜地”,还趁阿莲家没人偷偷摘走两个最大的南瓜。可后来读到阿莲淋了暴雨发烧晕在田埂上,是她踩着泥路背阿莲跑了三里山路到卫生院,把藏在棉袄夹层里的炒花生全掏出来,塞给阿莲说“山里娃要吃饱才有力气扛病”,连自己冻得通红的手都顾不上搓。我忽然懂了:大人不是动画片里贴了标签的“好人坏人”,就像外婆家后山的老梨树,树干上全是虫子咬的疤,春天却能结出最甜的梨。
合上书的时候,窗户外的风正摇着香樟树。阿莲没有漂亮的文具,没有宽大的书桌,却把“好好读书”的念头像种子一样埋在心里,连萤火虫的光都能当成读书的灯。我摸着书桌上亮堂堂的台灯,忽然有点脸红:我总抱怨作业多,却没像阿莲那样,把每一点能学习的时间都攥在手里。
山风会漫过童年的小路,阿莲篮子里的野果会变成回忆,可那颗在大山里发着光的心,会一直开成一朵莲——不是长在池塘里的娇花,是长在石缝里、晒谷场上,风吹雨打都能仰着头的莲。原来不管是大山里踩着泥路的阿莲,还是窗台下踩着地板的我,只要心里装着光,就能像阿莲一样,一步一步走向能看见更远风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