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记者:朱依然(安师大附属外国语学校城东校区401班)
指导老师:贾仁林
“浮生一日,蜉蝣一生。”晨光刺破薄雾时,我正趴在溪畔的石砾上。透明的翅翼沾着水汽,细长的足肢能感知到岩石纹理的每一道起伏——我成了一只蜉蝣,被限定在二十四小时的生命里。
振翅掠过水面的瞬间,世界在我眼中被重新丈量。平日里漫不经心的溪流,此刻是奔腾的银河;岸边的芦苇丛化作需要奋力穿越的森林。我看见石缝里的青苔在晨露中舒展,看见水虿从幼虫蜕变为蜻蜓时蜕落的外骨骼,那些被人类忽略的微观史诗,正在阳光下轰轰烈烈地展开。正午,我与亿万同伴们飞翔着,以风为甲,以光为剑,准备开始一生中的最后一次旅行。
夕阳将天空染成绯红色时,我的翅翼开始变得沉重,好像灌满了细沙,落在最初的那块岩石上。看着月亮从山后升起,我没有遗憾,反而是一种奇异的充盈——那些被人类用“短暂”定义的悲哀,或许从来都不是悲哀。就像流星以燃烧的方式照亮夜空,烟花以消散的瞬间完成绚烂,生命的价值从不在长度里,而在是否真正活过。
当最后一缕光影没入地平线,翅翼的透明渐渐褪去。意识回笼前,我忽然懂得:我们总在计算生命的刻度,却忘了最珍贵的是每一个正在流逝的此刻。就像这只蜉蝣,用一天的时间,活成了永恒。